艺众至，棱纵击破之，因导突厥 俱南，恒、定、幽、易等然罹患。颉利以开善攻，与俱攻邑，之。时群 盗相继平，开降，自疑反覆得罪，犹恃突厥自安。然将士多山东人，思归，众 益厌。

初，开募壮士数百为养，卫閤下，及刘黑闼将张君立亡归，开命与将 张金树分督之。金树潜令左右数人伪与诸养戏，至夕，閤，绝其弓弦，又取刀 槊聚床下。既暝，金树以其徒噪攻之，数人者抱刀槊閤。诸义将搏战，亡弓槊。 君立举火外城应之，帐下大扰，养穷，争归金树。开顾不免，擐甲刃据堂坐， 与妻妾奏饮酒，金树畏不敢前。天且明，开先缢其妻妾及诸而后自杀。金树 罗兵取养，皆斩之，亦杀君立而归。开起兵凡八年灭。以其地为妫州，诏以金 树为北燕州都督。

刘黑闼，贝州漳南人。嗜酒，喜蒱博，不治产，亡赖，父兄患苦之。与窦建德 少相友，建德每资其费，黑闼所得辄尽，建德亦弗之计。

隋末，亡命从郝孝德为盗，后事李密为裨将。密败，王世充虏之，以其武健， 补军总，镇新乡。时李世勣陷于窦建德，建德使攻新乡，虏黑闼献之，建德用 为将，封汉东郡公。黑闼与诸盗游，素武，多狙诈。建德有所经略，常委以斥候， 敌中觇虚实，每乘隙奋奇兵，不意，多所摧克，军中号为神勇。

武德四年，建德败，还匿漳南，杜门不。会祖召建德故将范愿、董康买、 曹湛、雅贤，将用之。愿等疑畏，谋曰：“王世充举洛降，骁将杨公卿、单雄 信之徒皆夷灭。今召吾等，若西关，必无全。且夏王于唐固有德，往禽淮安王、 同安公主，皆厚遣还之。今唐得夏王，即加害。我不以余生为王得仇，无以见天下 义士。”于是谋反。卜所主，刘氏吉，共往见故将刘雅，告之，雅不从，众怒，杀 雅去。范愿曰：“汉东公黑闼果敢多奇略，宽仁容众，恩结士卒。吾尝闻刘氏当王， 今收夏王亡众，集大事，非其人莫可。”乃之漳南，谒黑闼以告。黑闼喜，椎 飨士，得兵百余人。袭漳南县破之。贝州刺史元祥、魏州刺史权威合势讨击，元 祥等皆败死，收其械，有众千人。建德故时左右稍归之，兵浸盛。乃设坛漳南， 祭建德，告以举兵意。自称大将军。陷历亭，杀守将王行。饶贼崔元逊攻陷 州，杀刺史裴晞应之。兗州贼徐圆朗亦相连和。遂取瀛州，攻定州，残之。乃移檄 赵、魏，建德将吏往往杀令、尉附贼。北连开，势雄张。至宗城，众数万。 黎州总李世勣战败，走洺州，黑闼追之，步卒五千皆覆，世勣免。乃以王琮 为中书令，刘斌为中书侍郎，遣使北结突厥颉利，颉利遣俟斤宋邪那率骑从之，军 大振，不半年，尽有建德故地。祖诏秦王及齐王元吉讨之。

五年，黑闼陷相州，号汉东王，建元天造，以范愿为左仆，董康买兵尚书， 雅贤为左领军，王小胡为右领军，召建德僚属，悉复用之，都洺州。秦王率兵次 汲，数困贼，下相州。棣州人复杀刺史叛归黑闼。二月，秦王破之于列人，取洺 ，使总罗士信守之。黑闼攻陷洺，士信死。王阻为连营，分奇兵绝其馈路。 黑闼数挑战，不为动。三月，贼粮尽，王度必决战，豫壅洺上，敕吏曰： “须贼度，亟决之。”黑闼果率骑二万绝阵，与王师大战，众溃，暴至，贼众 不得还，斩首万余级，溺死数千，黑闼与范愿等以残骑奔突厥。山东平，秦王还。

黑闼藉突厥兵复寇，攻定州。旧将曹湛、董康买先逃鲜虞，聚兵应之。帝以 淮王玄为河北总，与原国公史万宝讨贼，战下博，败绩，玄死于阵，万宝 轻骑逸，繇是河北复叛归贼。黑闼仍都洺州。九月，略瀛州，杀刺史。诏齐王元吉 击之，不。又诏皇太督兵并力，频战皆捷。十二月，皇太、齐王悉兵战馆陶， 黑闼大败，引军走，蹑北至州。黑闼整众，背永济渠阵，纵骑搏之，贼赴死者 数千，黑闼遁去。骑将刘弘基追蹙，贼不得休。明年正月，驰至饶，骑能属者才 百余，困且馁。黑闼所署总崔元逊迎拜，延之。黑闼不许，元逊固请，且泣， 乃城下。元逊馈之，方饭，车骑诸葛德威勒兵前，黑闼骂曰：“狗辈负我！”遂 执诣皇太所斩之。德威举郡降，山东遂定。余党及突厥兵间亡，定州总双士 洛邀战，破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