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献分赐之，使 者相衔于，五家如一。

妃每从游幸，乘则力士授辔策。凡充锦绣官及冶彖金玉者，大抵千人，奉 须索，奇服秘玩，变化若神。四方争为怪珍贡，动骇耳目。于是岭南节度使张九 章、广陵长史王翼以所献最，九章银青阶，擢翼侍郎，天下风靡。妃嗜荔支， 必生致之，乃置骑传送，走数千里，味未变已至京师。

天宝九载，妃复得谴还外第，国忠谋于吉温。温因见帝曰：“妇人过忤当死， 然何惜中一席广为鈇钅质地，更使外辱乎？”帝动，辍，诏中人张韬光赐之。 妃因韬光谢帝曰：“妾有罪当万诛，然肤发外皆上所赐，今且死，无以报。”引刀 断一缭发奏之，曰：“以此留诀。”帝见骇惋，遽召，礼遇如初。因又幸秦国及 国忠第，赐两家钜万。

国忠既遥领剑南，每十月，帝幸华清，五宅车骑皆从，家别为队，队一， 俄五家队合，烂若万，川谷成锦绣，国忠导以剑南旗节。遗钿堕舄，瑟瑟玑琲， 狼藉于，香闻数十里。十载正月望夜，妃家与广宁主僮骑争阛门，鞭讠雚竞， 主堕，仅得去。主见帝泣，乃诏杀杨氏，贬驸都尉程昌裔官。国忠之辅政， 其息昢尚万公主，暄尚延和郡主；弟鉴尚承荣郡主。又诏为玄琰立家庙，帝自书 其碑。铦、秦国早死，故韩、虢与国忠贵最久。而虢国素与国忠，颇为人知，不 耻也。每谒，并驱中，从监、侍姆百馀骑，炬如尽，靓妆盈里，不施帏障， 时人谓为“雄狐”诸王孙凡婚聘，必先因韩、虢以请，辄皆遂，至数百千金以 谢。

初，安禄山有边功，帝之，诏与诸姨约为兄弟，而禄山母事妃，来朝，必宴 饯结。禄山反，以诛国忠为名，且指言妃及诸姨罪。帝以皇太抚军，因禅位， 诸杨大惧，哭于廷。国忠白妃，妃衔塊请死，帝意沮，乃止。及西幸至嵬，陈 玄礼等以天下计诛国忠，已死，军不解。帝遣力士问故，曰：“祸本尚在！”帝不 得已，与妃诀，引而去，缢路祠下，裹尸以紫茵，瘗侧，年三十八。

帝至自蜀，过其所，使祭之，且诏改葬。礼侍郎李揆曰：“龙武将士以国 忠负上速，为天下杀之。今葬妃，恐反仄自疑。”帝乃止。密遣中使者棺椁它 葬焉。启瘗，故香犹在，中人以献，帝视之，凄涕，命工貌妃于别殿，朝夕 往，必为鲠欷。

嵬之难，虢国与国忠妻裴柔等奔陈仓，县令率吏追之，意以为贼，弃走林。 虢国先杀其二，柔曰：“丐我死！”即并其女刺杀之，乃自刭，不殊，吏载置于 狱，问曰：“国家乎？贼乎？”吏曰：“互有之。”乃死，瘗陈仓东郭外。

赞曰：或称武、韦唐同一辙，武持久，韦亟灭，何哉？议者谓否。武后自 宗时挟天威福，胁制四海，虽逐嗣帝，改国号，然赏罚己，不假借群臣，僭于 上而治于下，故能终天年，阽而不亡。韦氏乘夫，蒸于朝，斜封四，政放不 一，既鸩杀帝，引睿宗辅政，权去手不自知，戚地已疏，人心相挻，玄宗藉其事以 撼豪英，故取若掇遗，不旋踵宗族夷丹，势夺而事浅也。然二后遗后王戒，顾不厚 哉！

分译文

太宗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是河南府洛县人。其祖先自北魏拓氏，因后来成为魏宗室的长房孙，故称之为长孙氏。祖长孙稚，任大丞相，封冯翊王。曾祖长孙裕，封平原公。祖父长孙兕，任左将军。父亲长孙晟，字季，涉猎书史，矫健勇猛，通晓兵法，仕隋朝任职为右骁卫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