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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袭列传二(7/7)

每当听到钱繬回家,便走开躲着他,钱繬就步行去找父亲,请他说明缘故。钱宽说“:我们家历代以田打鱼为业,还没有富贵显达像你这样的,你现在是十三州的主人,三面受敌,与人争利,恐怕灾祸将降临我家,所以不愿见你。”钱繬涕泣受教。

钱繬在唐昭宗朝,官位升到太师、中书令、本郡王,邑两万。梁太祖革除唐朝天命登上帝位,以钱繬为尚父、吴越国王。梁末帝时,加封为各元帅。同光年中,任天下兵都元帅、尚父、守尚书令,封为吴越国王,赐给玉册、金印。当初,后唐庄宗到洛,钱繬贡上丰富的礼,请求仍吴越国王,当玉册诏令下达,有关门详细议定,各位臣都说:“玉简金字,只有皇上一人才能享有,钱繬是人臣,不能给他。又本朝建朝以来,除四方夷狄远方藩族,为安抚笼络他们而赐以玉册拜以官爵,有的有国王的名号,而九州之内没有这事。”郭崇韬更不容许钱繬越位号称国王,而枢密承旨段回,佞行事,能改变郭崇韬的心意,绕着弯为钱繬说情,郭崇韬勉听从了他。钱繬于是将镇海、镇东军节度使让给他的儿钱元瓘,自称为吴越国王,将居住的地方叫殿,办公官府叫朝廷,其辅佐他的臣,都僭称后唐百官的名号,只是不改变年号而已。颁发诏册,对新罗、渤海施加封爵,对东海岛屿上的民族落也都派遣使者行册封。

明宗即位初年,安重诲主国事,钱繬曾经写给安重诲书信,说:“吴越国王谨致书于某官执事。”不予问候寒暄,安重诲恨他没有礼貌。恰逢供奉官乌昭遇使到两浙,常常将朝廷私事告诉吴人,又视钱繬为殿下,自称臣,谒见钱繬时行舞蹈的礼节。当回来后,副使韩玫详细讲述乌昭遇的事,安重诲因而削除钱繬元帅、尚父、吴越国王的称号,令以太师之职辞官退隐。过后很久,钱繬的儿钱元瓘等上表陈情。这时吴国贼寇近荆南,明宗怀疑钱繬与他们共同作恶,就颁布诏令责问他,钱元瓘等又派使者从淮南小京上表,力陈戮力本朝、尽心国的忠诚,明宗嘉奖他,于是颁布诏令又重授钱繬为天下兵都元帅、尚父、吴越国王。不久,又诏令恩赐钱繬上表时可不称自己本名。

钱繬在杭州近四十年,极尽奢华富贵。以前钱塘江海涛近州城,钱繬大力役使民工徒吏,开凿石块填江砌堤,又铲平了江中的罗刹石,修起亭台楼榭,拓宽外城周围三十里,房屋的繁华稠密,江山的雕饰丽,确实是江南胜景。钱繬读书,喜咏诗词歌赋。江东有叫罗隐的人,以诗歌闻名海内,依附钱繬参佐。钱繬曾经与罗隐以诗唱和,罗隐喜讥讽,曾开玩笑作诗,提起钱繬卑微时骑放牧和斗殴的事,钱繬也和悦而不生气,其通达宽谅能到这样。钱繬虽然晚年荒唐任意,但从唐朝,到梁代,以及庄宗中兴以来,常常驾起帆船越过大海,贡奉朝廷没有中断,所以朝中也因此善待他。

钱繬在长兴三年(932)三月二十八日去世,年八十一岁。明宗诏令说:“已故天下兵都元帅、尚父、吴越国王钱繬,是历朝元老,当代功勋贤,已经位极人臣,一向名简册,追赠则没有再的官爵可用,改名则应表示优遇崇敬,当令有关门议定谥号,以王的礼仪安葬,再赐给神碑。”谥号叫武肃。钱繬刚服事董昌时,年青力壮,格刚烈。当时有位儒生拜见主帅董昌,已经递上名片了,见到钱繬时稍有不恭,钱繬即大怒,把他扔到罗刹江中,当传达者准备叫儒生来时,钱繬欺骗说:“客人已经拂袖而去了。”当他了主帅时,有人献上诗说:“一条江槛前。”钱繬不兴,以为是讥刺自己,接着就把那人杀害了。到了晚年,才亲别人礼贤下士,留心德礼义,数十年间,人们很称誉他。钱繬特别依恃位势大,将两浙分为几个州镇,各节度使先任命再上奏。在他左右都是儿外甥侄,车骑殿衣服饰,可跟皇朝相比,两浙民间都叫他“海龙王”梁代开平年间,两浙人民上书,请求为钱繬建立生前祭祀的祠堂,梁太祖应允了他们,令翰林学士李琪撰生祠堂碑赐给他,至今民间百姓祭祀他,孙纪念他,他也是近世有名望的王呢。

钱元瓘,是吴越国王钱繬的第五个儿。开始时任盐铁发运巡官,钱繬上表推荐他任尚书金郎中,赐给金玉紫衣。天复年间,杭州裨校许再思等人作,勾结宣州节度使田君页,田君页领兵突然杀来,钱繬打败了许再思,与田君页讲和。田君页要同钱繬结盟,钱繬把所有的儿都叫来,问他们说:“谁能为我去田家的女婿?”儿们都为难的神,当时钱元瓘年仅十六岁,上前说:“我全听从大王吩咐。”因此就去宣州成亲。

唐朝天祐初年,钱元瓘承诏接连升为检校尚书左仆、内牙将指挥使,几年之间,讨伐叛抗击贼寇,大立功勋。后梁贞明四年(918)夏,钱繬大举讨伐吴国,以钱元瓘为战各军都指挥使。战船抵达东州时,吴人以军迎战,钱元瓘在筏上顺风火扬起灰烟以掩护,吴军迷失方向,于是被打败,活捉了军使彭彦章以及军校七十多人,获得战船四百艘。吴人知不能与之对抗,便向钱繬讲和。因功上奏朝廷任钱元瓘为镇海军节度副使、检校司徒。后梁末年,迁任清海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同平章事。后唐同光初年,加封检校太师、兼中书令、镇东等军节度使、观察使、置使等。这时钱繬任天下兵都元帅、尚父、守中书令、吴越国王,到钱繬以太师职位退休时,钱元瓘接连上奏,请求恢复旧号,唐明宗应允了他。这时钱繬年岁已,想定继承人,叫来儿们让他们各自论功,都请求让位给钱元瓘。到钱繬病重时,召来将官对他们说:“我的病将不会好,儿们都愚昧懦弱,恐怕不能你们的主帅,我要与你们永别了,你们当自己挑选主帅。”将官们号哭着说“:大令公有军功,品行贤德又有仁义孝,已经主藩镇,大王何苦这样说呢!”钱繬说:“你们认为他可以吗?”将官们说:“我们都愿奉他为主帅。”钱繬于是令人搬几筐符节、钥匙等放在前面,对钱元瓘说:“三军都说你可奉立,把这些都拿去。”钱繬去世,钱元瓘便继承了父亲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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