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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六(7/7)

至一万一千实封自一百增至一千八百。勋位从国升到上国。功名从经致理翊赞功臣到守正崇德保致理功臣、安时顺守义崇静功臣、崇仁保德宁翊圣功臣。

“我先娶已故德州椽姓褚讳名氵贲的女儿为妻,早亡;后娶已故景州弓县孙明府讳名师礼的女儿,后封为蜀国夫人。已亡大儿名平,从秘书郎升任右拾遗、工度支员外郎;二儿名吉,从秘书省校书郎升任膳职方员外郎、屯田郎中;已亡三儿名可,从秘书省正字升任殿中丞、工员外郎;四儿小时就去世;五儿名义,从秘书郎改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祭酒兼御史中丞,兼任定国军衙内都指挥使,后罢职改任朝散大夫、左坊太司议郎,授予太常丞;六儿名正,从协律郎改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祭酒兼御史中丞,兼任定国军节度使,后罢职改任朝散大夫、太仆丞。大女儿嫁给已故兵崔侍郎讳名衍的儿太仆少卿名绚,封为万年县君;三女儿早亡,两孙儿幼亡。

“静思家世渊源,福禄施于存者亡者,大都自国家恩惠,全都秉守家法,接受训导的旨意,遵循教化的传统,对家里孝顺,对国家忠诚,不说不德的言语,家没有不仁义的财货。所希望的是下不欺于地,中不欺于人,上不欺于天,以三不欺作为一贯的准则。贫贱是这样,富贵也是这样;年壮是这样,年老也是这样。服事双亲、服事君主、服事长辈、统治人民的理方式,是要广泛地取得上天的帮助原谅,我家曾陷于蕃地而得以回归中原,不是人的智谋,而是上天的保佑。我是普天之下有幸的人,百年之后有个好的归宿,不用珠玉,应当穿平常的衣服殓,用竹席裹葬,并选一个不长粮的地方埋在那里,因为我赶不上古代贤人。不要以公祭祀,禁戒杀生,当不残害生命以祭祀。不要立神碑,因为夏商周三代坟前都不立碑。不要有谥号,因为没有德业。又自念从诸侯之佐到升为君王之相以及掌领藩镇时,对于国家有某些微小的贡献,都记载在国家的文籍中。所写的文章诗赋,因忙于国事而散失的以外,尚能收集到的,编成一本私家集,从中可见我的志趣,理解我的人,怪罪我的人,不知各有多少。有田庄、有住宅、有许多书籍,有两个儿可以继承家业。如此每天五次洁手,三次反省,才能每天知自己的过失,每月不忘自己应该去的事。作为儿、弟弟、人臣、师长、丈夫、父亲,有儿、侄、孙供养自己就足足有余了。对于时势却有所不足,不足在什么地方呢?不能为英明的君王达到一统天下,安定八方,确实有愧于所担任过的官职,没有什么以报答天地君王的恩惠。有时读一卷书,有时饮一杯酒,吃味,辨佳音,享到老安乐于当世吧!年老而能自快乐,还有什么快乐比得上!时乾佑三年(950)夏月长乐老自序。”

到周太祖平定汉代朝廷内,商议拥立徐州节度使刘斌贝为汉代即位皇帝,派冯和秘书监赵上、枢密直学士王度等人去徐州迎接。冯立即与刘斌贝从徐州赶赴汴京,走到宋州,遇上澶州兵变。枢密使王峻派郭崇领兵到宋州,驻扎在衙门外面,这时冯与赵上等人住在衙门里。这天,刘斌贝带领边甲士关上门登上楼,责问郭崇来什么,郭崇说太祖已被推为皇帝。边甲士知事情有变,以为是被冯卖了,都要杀冯来解气,赵上与王度听到后,都害怕得没有了主意。只有冯坐卧如常,全无怯,旋即也免于灾祸。冯卑微时曾写诗说:“终闻海岳归明主,未省乾坤陷吉人。”到此他的话应验了。广顺初年(951),又任命为太师、中书令,太祖很敬重他,每次冯见时太祖不直呼他的名字。到太祖驾崩,周世宗以冯担任山陵使。遇上河东刘崇犯,世宗召集大臣商量想亲自征讨,冯劝谏他,世宗便说“:唐朝初年,天下草寇蜂起,都是太宗皇帝亲自平定他们。”冯回对说:“陛下比得上唐太宗吗?”世宗发怒说:“冯多轻视我呀!”冯才作罢。到世宗亲往征伐,不叫冯随从,留下他营造太祖陵墓。这时冯已有病在。到山陵完工典礼后,奉太祖神主回旧时殿,还未送祖庙祭祀,冯就在一天晚上在他的家里去世,这是显德元年(954)四月十七日,享年七十三岁。世宗听到消息,停止上朝三天,册赠为尚书令,追封为瀛王,谥号叫文懿。

历任唐、晋、汉、周四朝,三次中书省,居相位二十几年,以持重镇俗作为己任,不曾以片言只语惊扰诸侯。一生非常清廉节俭,直到晚年,家里才稍为豪华一。他的儿冯吉,特别恣意狂,冯不住他,有识之人以他不能保住冯的名声,都到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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