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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十三(3/7)

其意,即外断其腰领焉。彦泽 与阁门使勋不协,因乘醉至其门,害其仲父、季弟,暴尸于门外。及契丹帐泊于 北郊,勋往诉其冤,时契丹主已怒彦泽剽掠京城,遂令锁之。仍以彦泽罪恶宣示百 官及京城士庶,且云:“彦泽之罪,合诛与否?”百官连状言罪在不赦,市肆百 姓亦争投状,疏彦泽之罪。戎王知其众怒,遂令弃市,仍令勋监决,断腕锁, 然后刑之。勋使人剖其心以祭死者,市人争其之。《五代史补》:李涛常愤 张彦泽杀邠州幕吏张式而取其妻,涛率同列上疏,请诛彦泽以谢西土,祖方姑息 武夫,竟不从。未几,契丹南侵,至中渡桥,彦泽首降。契丹喜,命以本军统蕃 控弦之士,先京师。彦泽自以功不世,乃挟宿憾杀开封尹桑维翰。涛闻之,谓 亲知曰:“吾曾上疏请诛彦泽,今国家失守,彦泽所为如此,吾之首领容可保乎! 然无可奈何,谁能伏藏沟渎而取辱耶!”于是自写门状,求见彦泽。其状云:“上 疏请杀太尉人李涛,谨随状纳命。”彦泽览之,欣然降阶迎之。然涛犹未安,复曰: “太尉果然相恕乎?”彦泽曰:“览公门状,见‘纳命’二字,使人怒气顿息,又 何忧哉!”涛素稽,知其必免,又戏为伶人词曰:“太尉既相恕,何不将压惊绢 来。”彦泽大笑,卒善待之。

赵德钧,本名行实,幽州人也。少以骑事沧州连帅刘守文,守文为弟守光所 害,遂事守光,署为幽州军校。及唐庄宗伐幽州,德钧知其必败,乃遁归庄宗。庄 宗善待之,赐姓,名曰绍斌,累历郡守,从平梁,迁沧州节度使。同光三年,移镇 幽州。明宗即位,遂归本姓,始改名德钧。其延寿尚明宗女兴平公主,故德钧尤 承倚重。天成中,定州王都反,契丹遣特哩衮领骑五千来援都,至唐河,为招讨 使王晏球所败。会霖雨相继,所在泥淖,败兵北走,人饥疲,德钧于要路邀之, 尽获余众,擒特哩衮已下首领数十人,献于京师。明年,王都平,加兼侍中,顷之, 加东北面招讨使。

德钧奏发河北数镇丁夫,开王至游,以通运凡二百里。又于阎沟筑垒, 以戍兵守之,因名良乡县,以备钞寇。又于幽州东筑三河城,北接蓟州,颇为形胜 之要,民由是稍得樵牧。德钧镇幽州凡十余年,甚有善政,累官至检校太师、兼 中书令,封北平王。《辽史》:天赞六年,遣人以诏赐卢龙军节度使赵德钧。七年, 赵德钧遣人时果。盖德钧久在边境,尝与契丹通好也。清泰三年夏,晋祖起义 于晋。九月,契丹败张敬达之军于太原城下,唐末帝诏德钧以本军由飞狐路贼 后邀之。时德钧延寿为枢密使,唐末帝命帅军屯上党,德钧乃以所银鞍契丹直 三千骑至镇州,率节度使华温琪同赴征行,自吴兒峪路趋昭义,与延寿会于西唐店。 十一月,以德钧为诸行营都统,以延寿为太原南面招讨使,遣端明殿学士吕琦赍 赐官告,兼令犒军。琦从容言天委任之意,德钧曰:“既以兵相委,焉敢惜死。” 时范延光领兵二万军于辽州,德钧并其军,奏请与延光会合。唐末帝谕延光,疑 其谋,不从。德钧、延寿自潞州引军至团柏谷,德钧累奏乞授延寿镇州节度,末 帝不悦,谓左右曰:“赵德钧父要镇州,苟能逐退蕃戎,要代予位,亦所甘心; 若玩寇要君,但恐犬兔俱毙。”朝廷继驰书诏,促令军,德钧持疑不果,乃遣使 于契丹,厚赍金币,求立以为帝,仍许晋祖长镇太原,契丹主不之许。

及杨光远以晋安寨降于契丹,德钧父自团柏谷南走潞州,一行兵士,投戈弃 甲,自相腾践,死者万计。时德钧有将时赛,率轻骑东还渔,其曲尚千余人, 与散亡之卒俱集于潞州。是日,潞州节度使行周亦自北还,及至府门,见德钧父 在城闉上,行周谓曰:“某与大王乡人,宜以忠言相告,城中无斗粟可,请大 王速迎车驾,自图安计,无取后悔焉。”德钧遂与延寿降契丹。祖至,德钧父 迎谒于前,祖不礼之。时契丹主问德钧曰:“汝在幽州日,所置银鞍契丹直 何在?”德钧指示之,契丹尽杀于潞之西郊,遂锁德钧父蕃。及见国母舒噜氏, 尽以一行财宝及幽州田宅籍而献之,国母谓之曰:“汝父自觅天何耶?”德钧 俯首不能对。《通鉴》:太后问曰:“汝近者何为在太原?”德钧曰:“奉唐主之 命。”太后曰:“汝从吾兒求为天,何妄语耶!”又自指其心曰:“此不可欺也。” 又曰:“吾兒将行,吾戒之云:‘赵大王若引兵北向榆关,亟须引归,太原不可救 也。’汝为天,何不先击退吾兒,徐图亦未晚。汝为人臣,既负其主,不能击 敌,又邀利,所为如此,何面目复求生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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