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之，少帝以此疑其有他。俄而冯玉作相，与维翰同在中书，会 舍人卢价秩满，玉乃下笔除价为工侍郎，维翰曰：“词臣除此官稍慢，恐外有所 议。”因不署名，属维翰休假，玉竟除之，自此维翰与玉尤不相协。俄因少帝以重 睿择师傅言于玉，玉遂以词激少帝，寻维翰为开封府尹。维翰称足疾，罕预朝谒， 不接宾客。是岁，秋霖经月不歇。一日，维翰府门由西街内，至国门，忽 惊逸，御者不能制，维翰落，久而方苏。或言私邸亦多怪异，亲党咸忧之。及契 丹至中渡桥，维翰以国家安危系在朝夕，乃诣执政异其议，又求见帝，复不得对。 维翰退而谓所亲曰：“若以社稷之灵，天命未改，非所能知也；若以人事言之，晋 氏将不血矣。”

开运三年十二月十日，王师既降契丹；十六日，张彦泽以前锋骑军陷都城。契 丹遣使遗太后书云：“可先使桑维翰、景延广远来相接，甚是好事。”是日凌旦， 都下军，中火发。维翰时在府署，左右劝使逃避，维翰曰：“吾国家大臣，何 所逃乎！”即坐以俟命。时少帝已受契丹抚之命，乃谋自全之计，因思维翰在相 时，累贡谋画，请与契丹和，虑契丹到京穷究其事，则显彰己过，故杀维翰以灭 其，因令图之。张彦泽既受少帝密旨，复利维翰家财，乃称少帝命召维翰。维翰 束带乘，行及天街，与李崧相遇，谈之次，有军吏于前揖维翰赴侍卫司，维 翰知其不可，顾谓崧曰：“侍中当国，今日国亡，翻令维翰死之，何也？”崧甚有 愧。是日，彦泽遣兵守之，十八日夜，为彦泽所害，时年四十九。即以衣带加颈， 报契丹主：维翰自经而死。契丹主曰：“我本无心害维翰，维翰不合自致。”契丹 至阙，使人验其状，令殡于私第，厚抚其家，所有田园邸第，并令赐之。及汉祖 登极，诏赠尚书令。

维翰少时所居，恆有魑魅，家人咸畏之，维翰往往被窃其衣，撮其巾栉，而未 尝改容。当两朝秉政，上将杨光远、景延广俱为洛川守；又尝一制除节将十五人， 各领军职，无不屈而服之。理安除民弊二十余事，在兗、海擒豪贼过千人，亦寇 恂、尹翁归之也。开运中，朝廷以长坦为屯田员外郎，次埙为秘书郎。维翰 谓同列曰：“汉代三公之为郎，废已久矣，近或行之，甚喧外议。”乃抗表固让 不受。寻改坦为大理司直，埙为秘书省正字，议者之。初，祖在位时，诏废翰 林学士院，由是并内外制皆归阁下，命舍人直内廷，数年之间，尤重其选。及维翰 再居宥密，不信宿，奏复置学士院，凡署职者，皆其亲旧。时议者以维翰相业素， 公望所属，虽除授或党，亦弗之咎也。《五代史补》：桑维翰形貌甚怪，往往见之 者失次。张彦泽素以骁勇称，每谒候，虽冬月未尝不雨汗。及中渡变生，彦泽引蕃 至，逞其威，乃领众突开封府，弓矢发，且问：“桑维翰安在？”维翰闻 之，乃厉声曰：“吾为大臣，使国家如此，其死宜矣。张彦泽安得无礼！”乃升 安坐谓彦泽曰：“汝有何功，带使相已临方面，当国家危急，不能尽犬之力以为 报效，一旦背叛，助契丹作威为贼，汝心安乎？”彦泽睹其词气慨然，粟不敢仰 视，退曰：“吾不知桑维翰何人，今日之下，威棱犹如此，其再可见耶！”是夜， 令壮士就府缢杀之。当维翰之缢也，犹瞋目直视，嘘其气再三，每一嘘皆有火， 其光赫然，三嘘之外，火尽灭，就视则奄然矣。

赵莹，字元辉，华人也。曾祖溥，江陵县丞。祖孺，秘书正字。父居晦，为 农。莹风仪秀，复纯谨。梁龙德中，始解褐为康延孝从事。后唐同光中，延孝 镇陕州，会庄宗伐蜀，命延孝为骑将。将行，留莹监修金天神祠。功既集，忽梦神 召于前亭，待以优礼，谓莹曰：“公富有前程，所宜自。”因遗一剑一笏，觉而 骇异。明宗即位，以祖为陕府两使留后，莹时在郡，以前官谒之，一见如旧相识， 即奏署记。祖历诸镇皆从之，累使阙下，官至御史大夫，赐金紫。祖再镇并 州，位至节度判官。祖建号，授莹翰林学士承旨、金紫光禄大夫、侍郎，知 太原府事，寻迁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监修国史。车驾洛，使持聘谢契丹，及还， 加光禄大夫兼吏尚书，判。初，莹为从事，丁母忧，祖不许归华下，以 缞随幕，人或短之。及相，以敦让汲引为务。监修国史日，以唐代故事残缺，署 能者居职，纂补实录及修正史二百卷行于时，莹首有力焉。少帝嗣位，拜守中书令。 明年，检校太尉本官，为晋昌军节度使。是时，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