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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二十四(3/4)

且权知天雄军府事。闵帝嗣位,尤恃恩,期月之内,累加开府仪同三司、 骠骑大将军。西军既叛,闵帝急召汉琼,令先于鄴,汉琼藏匿不行。潞王行及 陕州,乃悉召诸妾诀别,手刃之,众知其心,率皆藏窜。初,潞王失守于河中, 勒归于清化里第。时王淑妃恆令汉琼传教旨于潞王,王善待之,故汉琼自谓潞王于 己有恩。至是,乃单骑至渑池谒见潞王,因自恸哭,有所陈。潞王曰:“诸事不 言可知。”汉琼即自预从臣之列,寻戮于路左。

史臣曰:承业武皇之大惠,佐庄宗之中兴,既义且忠,何以阶也。夫如是, 则晋之貂,秦之景监,去之远矣。居翰改一字于诏书,救千人之滥死,可不谓之 仁人矣乎!如绍宏之争权,汉琼之构祸,乃宦者之常态也,又何足以哉!

分译文

张承业,字继元,本姓康,同州人。咸通年中,内常侍张泰养为义。光启年中,主持。。军事,赐紫衣,朝廷为内供奉。武皇讨伐王行瑜时,张承业多次奉使渭北,因而留下监守武皇军事,贼寇平定,改任酒坊使。三年,昭宗将到太原,因为张承业与武皇关系密切,便任为河东监军,密令迎驾。不久昭宗到华州,就加封为左监门卫将军。御驾在凤翔时,张承业屡次请兵晋、绛二地,以作为岐人的掎角牵制敌人。崔魏公诛杀宦官时,武皇以被杀罪人的首级敷衍诏命,把张承业藏在斛律寺,昭宗被杀,便又请任为监军。

夹城战役中,派张承业向凤翔求援。此时河中阻绝,从离石渡过黄河,冰刚解冻,冰凌奔腾,小船不能渡,因而向河神祈祷,这一夜梦见神人对他说:“你只渡河,冰不会妨害你。”醒来后,渡小吏报告:“黄河冰合在一起了。”凌晨,踩着冰过河,不一会冰又化开。使回来,武皇病重,临终之夜,召张承业嘱咐说“:我儿孤单力弱,群臣骄横难制,后事您善为筹划。”张承业奉武皇遗命,于是立嗣王,平内,策略居多。守丧之日结束后,便请兵救潞州,在外城消灭贼兵。庄宗激他的心意,视为兄长,亲自到张承业私第,升堂拜见他母亲,赏赐优厚。此时庄宗刚开始发布命令,凡是授职之令,全自卢汝弼之手。卢汝弼既以自己为侍郎,便请给张承业改官和开国邑,张承业拒而不受。以后只称呼他为本朝旧官而已。

天祐年中,幽州刘守光失败,其府掾冯归顺太原,张承业授他为本院巡官,张承业看重他的文章行事,待遇很优。当时有周玄豹,善于给人看相,与冯不合,对张承业说:“冯生没有前程,您不可过分重用。”掌文书的卢质听了后说:“我曾见杜黄裳司空的写真图,冯的像貌很像他,将来必有大用,周玄豹的话,不足信。”张承业荐举为霸府从事。

柏乡之战,庄宗军队已近汴军营垒,周德威担心他们冲锋,请撤退。庄宗怒其懦弱,不理他,放下帐睡觉,诸将不敢言事,都找监军请他去说。张承业立即到牙门,掀开帐,抚摸庄宗说“:现在不是王安寝的时候,周德威是老将,察兵势,务求万全之策,说的话不可忽视。”庄宗站起来说“:我正在想此事。”这一夜,撤军保阝邑。周德威讨伐刘守光,命张承业前去探视敌兵情况,因而请庄宗亲自行,果然获得大胜。张承业念武皇厚遇,自庄宗在魏州近十年,太原军国政事,都委托给张承业,而积聚仓储,收兵,招怀亡散民,劝耕农桑,促成霸业基础的,是张承业的忠心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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