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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十五(3/6)

孙之福,师方渡河,鄴都兵,全义忧憾不,终以 饿死。未死前,其继业讼弟汝州防御使继孙,庄宗贬房州司,赐自尽。其制略 曰:“侵夺父权,惑家事,继鸟兽之行,畜枭獍之心。”其御家无法也又如此。 河南令罗贯,方正文章之士,事全义稍慢,全义怒告刘皇后,毙贯于枯木之下,朝 野冤之。洛监军使尝收得李太尉平泉庄醒酒石,全义求之,监军不与,全义立杀 之,其附势作威也又如此。盖世贼臣耳,得保首领,为幸已多。晋天福中,其 继祚谋反伏诛,识者知余殃在其孙也。臣读《庄宗实录》,见史官叙《全义传》, 虚尤甚,至今负俗无识之士,尚以全义为名臣,故因补阙文,论事迹云。

硃友谦,字德光,许州人,本名简。祖岩,父琮,世为陈、许小校。广明之, 简去乡里,事渑池镇将柏夔为隶。尝为盗于石壕、三乡之间,剽劫行旅。后事陕 州节度使王珙,积劳至军校。珙严急,御下无恩,牙将李璠者,珙所倚,小 有违忤,暴加箠击,璠衔之。光化元年,珙与弟河中节度使珂相持,戈日寻, 珙兵屡败,伍离心。二年六月,璠杀珙,归附汴人,梁祖表璠为陕州节度使。璠 亦苛惨,军情不叶,简复攻璠,璠冒刃获免,逃归于汴。三年,梁祖表简为陕州留 后。九月,天授以旄钺。车驾在凤翔,梁祖往来,简事之益谨,奏授平章事。天 复末,昭宗迁都洛,驻跸于陕。时朝士经,簪裳不备,简献上百副,请给百官, 朝容稍备。以迎奉功,迁检校侍中。简与梁祖同宗,乃陈情于梁祖曰:“仆位崇将 相,比无勋劳,皆元帅令公生成之造也。愿以微生灰粉为效,乞以姓名,肩随宗室。” 梁祖赏其心,乃名之为友谦,编属籍,待遇同于己。友谦亦尽心叶赞,功烈 居多。

梁祖建号,移授河中节度使、检校太尉,累拜中书令,封冀王。及硃友珪弑逆, 友谦意不怿,虽勉奉伪命,中怀怏怏。友珪征之,友谦辞以北面侵轶,谓宾友曰: “友珪是先帝假,敢行大逆,余位列维城,恩逾父,论功校德,何让伊人,讵 以平生附托之恩,屈于逆竖之手!”遂不奉命。其年八月,友珪遣大将存节、 康怀英、韩勍攻之,友谦乞师于庄宗。庄宗亲总军赴援,与汴军遇于平,大破之。 《欧史》:晋王泽潞以救之,追怀英于解县,大败之。追至白迳岭,夜秉炬击 之,怀英又败。因与友谦会于猗氏,友谦盛陈慨,愿敦盟约,庄宗甚。友谦乘 醉鼾寝于帐中,庄宗熟视之,谓左右曰:“冀王真贵人也,但憾其臂短耳。”及梁 末帝嗣位,以恩礼结其心;友谦亦逊辞称籓,行其正朔。

天祐十七年,友谦袭取同州,以其令德为帅,请节钺于梁,不获。友谦即请 之于庄宗,令幕客王正言以节旄赐之,梁将刘鄩、尹皓攻同州,友谦来告急,庄宗 遣李嗣昭、李存审将兵赴之,败汴军于北,解围而还。初,刘鄩兵至蒲中,仓储 匮乏,人心离贰,军民将校,咸归梁。友谦诸令锡等亦说其父曰:“晋王虽推 心于我,然悬兵赴援,急维相应,宁我负人,择福宜重。请纳款于梁,候刘鄩兵退 后,与晋王修好。”友谦曰:“晋王亲赴予急,夜半秉烛战贼,面为盟誓,不负初 心。昨闻吾告难,命将星行,助我资粮,分我衣屦,而翻覆背惠,所谓邓祁侯云 ‘人将不吾余’也。”及破梁军,加守太尉、西平王。

同光元年,庄宗灭梁,友谦觐于洛。庄宗置宴飨劳,锡无算,亲酌觞属友 谦曰:“成吾大业者,公之力也。”既归籓,请割慈、隰二郡,依旧隶河中,不许, 诏以绛州隶之。又请解县两池榷盐,每额输省课,许之。及郊礼毕,以友谦为守太 师、尚书令,邑至万八千。三年,赐姓,名继麟,编属籍,赐之铁券,恕 死罪。以其令德为遂州节度使,令锡为许州节度使。一门三镇,诸为刺史者六 七人,将校剖竹者又五六人,恩之盛,时无与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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