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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九(6/6)

人争先贿赂送礼,而都统府只有大将见,牙门冷清,因此很觉得耻辱。到六军使王宗弼归顺时,先行贿给招讨府,王衍献成都投降,郭崇韬住在王宗弼府第,王宗弼选王衍的妾珍宝献给郭崇韬,请求他当蜀帅,郭崇韬答应了。王宗弼又和郭崇韬之郭廷诲合谋,令蜀人上书见魏王,请奏郭崇韬为蜀帅。李继岌看了蜀人上书后对郭崇韬说“:皇上倚重侍中犹如宰相,怎么肯把元老丢弃在蛮夷之地,何况我更不敢有这打算。”李从袭等对李继岌说:“郭公收买蜀人心,意图难测,王最好要防备。”因此两家互相猜疑。

庄宗令中官向延嗣带诏书到蜀,促回师,诏使到时,郭崇韬不到郊外迎接,向延嗣愤愤不平。李从袭对他说:“魏王是贵太,皇上万般喜,郭公专权柄,旁若无人。昨令蜀人请求任他为帅,郭廷诲前呼后拥,尊贵如同王者,在一起游玩的,都是军中勇将,蜀中凶豪,昼夜宴,指天划地,父这样可见其心。现在各军将校,没有不是郭氏一党的,魏王架空,远征在外,孤单势弱,一旦回师,必致变,我们的尸骨将不知抛撒何了!”因而相对垂泪。向延嗣使命完成回报告,皇后哭着告诉庄宗,请求保全李继岌。庄宗再看蜀地账簿说“:人们说蜀中珠玉金银不计其数,怎么如此之少?”向延嗣说:“我问蜀人,知蜀中宝货全郭崇韬门下,传说郭崇韬获得黄金万两,银四十万,名千匹,王衍六十,乐工上百,犀玉带上百。郭廷诲自己有金银十万两,犀玉带五十,艺绝等的娼七十,乐工七十,还有其他财,魏王府中,蜀人送礼只不过几匹而已。”庄宗起初听说郭崇韬想留在蜀地,心中已不兴,又听说他占有全蜀地乐珍玩,怒形于。立即下令中官彦王圭奔到蜀地观察郭崇韬的行动,如回师就算了,如确实迟留蜀地,就和李继岌想办法对付他。彦王圭见皇后说:“祸一发生就十分急,哪里还能数千里外再传圣旨呢!”皇后再对庄宗说此事,庄宗说:“不知事情是否属实,岂可就下令死?”皇后便自作主张传令给李继岌,要他杀郭崇韬。此时蜀地刚平定,山林间多有盗贼,孟知祥又没到,郭崇韬令任圜、张筠分路招抚,担心回师后,地方队不能安宁,所以归期稍微延缓。

同光四年(926)正月六日,彦王圭到军中,决定在十二日从成都发回师京城,令任圜临时掌留守事务,等候孟知祥。各军署已定,彦王圭拿皇后命令给李继岌看,李继岌说:“大军即将发,他又没起事端,怎么能这负心事!你们不要再说这话。”李从袭等人哭着说“:皇上既然有令,王如不下手,假使中途事情,造成的祸害更。”李继岌说“:皇上没有诏书,只凭皇后敕令,怎么能杀招讨使!”李从袭等人设计制造事端加以离间,李继岌没有英明果断之才,只得勉力从之。天亮时,李从袭以李继岌的命令召郭崇韬来商讨事情,李继岌上楼避开,郭崇韬来,左右的人用打死了他。郭崇韬有五个儿,郭廷信、郭廷诲和父亲一起死在蜀地,郭廷说在洛被杀,郭廷让在魏州被杀,郭廷议在太原被杀,家产没收。明宗即位后,下诏令归葬,又赐给太原旧宅。郭廷诲、郭廷让各有一名幼,被亲戚保护免遭杀害,郭崇韬妻周氏,把他们带到太原抚养。

郭崇韬服事勤恳,尽节尽忠以辅佐李氏王朝,创业艰难,功劳盖世,西平蜀,宣扬皇威,死的时候,中外都认为他冤枉。然而有议论认为郭崇韬功劳虽多,掌权太大,不能重位量力行事,却听凭小人算计,想获取泰山似的安稳,而又急忙想退隐,祸害来得更快。格又刚暴烈,遇事便发脾气,既不知前代的成败事例,又没能详察当前的人心,以理天下为自己的重任,实在是太鲁莽了。等到权力越来越大,车骑停满家门,士人谄媚趋奉,渐渐又分别门第品。同事豆卢革对郭崇韬说“:汾王郭仪是代北人,迁徙到华,侍中您世代在雁门,是不是和他同宗呢?”郭崇韬答“:经过战家谱已失散,先人常说离汾王有四代。”豆卢革说“:正是世代有德!”因此便分别亲疏远近,提轻薄之徒,视为心腹,而鄙弃过去有功勋的旧臣。以前的下有向他求官的,郭崇韬说“:你虽然是代州官府旧,然而不是贵门,我知你的才能,但不敢立即提你,因为怕名笑话我。”到征伐蜀地时,在兴平拜谒尚父郭仪之墓。曾闲谈中对李继岌说:“蜀地平定以后,王是太,等到皇上过世,太即位,应该除去所有宦官,优待礼遇士族,不仅疏远排斥宦官,连骟也不可以再骑用了。”内的伶官宦官,对他怒目切齿;朝外的旧官宿将,对他痛心疾首。造成他遭受灭族之祸,是有来由的。再加上几个儿骄纵不守法,平定蜀川后,用车运珍宝,充实洛自家府第,没收之日,珍宝上的封泥还是的。虽说是庄宗末年为小人迷惑,致使功臣不能保其善终,但也是郭崇韬自己招来的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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