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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六(3/4)

天祐十八年十二月,庄宗亲征镇州,败契丹于沙河。明年正月,乘胜追敌,过 定州,都前奉迎,庄宗幸其府第曲宴。都有女,十余岁,庄宗与之论婚,许为 皇继岌妻之。自是恩特异,奏请无不从。同光三年,庄宗幸鄴都,都来朝觐, 留宴旬日,锡赉钜万,迁太尉、侍中。时周元豹见之曰;“形若鲤鱼,难免刀匕。” 及明宗嗣位,加中书令,然以其夺据父位,心恶之。

初,同光中,祁、易二州刺史,都奏下将校为之,不,租赋自赡本军, 天成初仍旧。既而安重诲用事,稍以朝政厘之。时契丹犯,诸军多屯幽、易间, 大将往来,都为之备,屡废迎送,渐成猜间。和昭训为都筹画曰:“主上新有四 海,其势易离,可图自安之计。”会硃守殷据汴州反,镇州节度使王建立与安重诲 不协,心怀怨嫉。都知之,乃遣人说建立谋叛,建立伪许之,密以状闻。都又与 青、徐、岐、潞、梓五帅蜡书以离闻之。

三年四月,制削都在官爵,遣宋州节度使王晏球率师讨之。都急与王郁谋, 引契丹为援。洎王师攻城,契丹将托诺率骑万人来援,都与契丹合兵大战于嘉山, 为王师所败,惟托诺以二千骑奔定州。都仗之守城,呼为诺王,屈沥恳,冀其 尽力。孤垒周年,亦甚有备,诸校或思归向,以其访察严密,杀人相继,人无宿谋, 故数构不就。

都好聚图书,自常山始破,梁国初平,令人广将金帛收市,以得为务,不责贵 贱,书至三万卷,名画乐各数百,皆四方之妙者,萃于其府。四年三月,晏球 定州,时都校让能降于曲门,都巷战而败,奔归于府第,纵火焚之,府库 妻孥,一夕俱烬,惟擒托诺并其男四人、弟一人献于行在。

李继陶者,庄宗初略地河朔,俘而得之,收养于中,故名曰得得。天成初, 安重诲知其本末,付段佪养之为兒;佪知其不称,许其就便。王都素蓄异志,潜取 以归,呼为庄宗太。及都叛,遂僭其服装,时俾乘墉,惑军士,人咸知其伪, 竞诟辱之。城陷,晏球获之,拘送于阙下,行至邢州,遣使戮焉。

史臣曰:王镕据镇、冀以称王,治将数世;直分易、定以为帅,亦既重侯。 一则惑佞臣而覆其宗,一则嬖孽而失其国,其故何哉?盖富贵斯久,仁义不修, 目眩于妖妍,耳惑于丝竹,故不能防于未兆,察祸于未萌,相继败亡,又谁咎也!

分译文

王镕,祖先是回鹘族人。远祖没诺,唐朝至德年间,在镇州节度使王武俊手下为骑兵将领。王武俊喜他勇敢能,收为义,称王五哥,他的后代孙便以王为姓。四代祖王廷凑,在镇州统帅王承宗手下为牙将。长庆初年,王承宗去世,穆宗任命田弘正为成德军节度使。不久镇州人杀死田弘正,推举王廷凑为留后,朝廷不能控制,因而授以节旄斧钺。王廷凑死,其王元逵娶文宗之女寿安公主。王元逵死,其王绍鼎接任。王绍鼎死,其王景崇接任。都世袭镇州节度使。王景崇官位至太尉、中书令,封为常山王,中和二年(882)去世。

王镕是王景崇的儿,十岁时,三军推举他接父亲职位。大顺年中,武皇的将军李存孝平定邢州、氵名州后,向武皇献策,想兼并镇州、定州,于是连年发兵扰镇州的属邑。王镕受其苦,派使者向幽州求救。从此燕帅李匡威连年动军队,来救援王镕。此时李匡威兵势正盛,因王镕年幼弱小,心有窥视图谋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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