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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纪二(3/7)

戊戌,帝建旆东还,昭宗御延喜楼送之,既醉,遣内臣赐帝御制《杨柳词》五 首。三月戊午,至大梁。时以青州未平,命军士休浣以俟东征。四月丙,巡师于 临朐,亟命其城,与青州兵战于城下,大败之。是夕,淮将王景仁以所援军宵 遁,帝遣杨师厚追及辅唐,杀千人,乘胜攻下密州。八月戊辰,以伐叛之柄委于杨 师厚,帝乃东还。九月癸卯,师厚率大军与王师范战于临朐,青军大败,杀万余人, 并擒师范弟师克,即时徙寨以其城。辛亥,偏将刘重霸擒棣州刺史邵播来献。播, 师范之谋主也,帝命毙之。戊午,师范举城请降。青州平。翼日,分命将校略地于 登、莱、淄、棣等州,皆下之。由是东渐至海,皆为梁土也。帝复命师范权知青州 军州事,师范乃请以钱二十万贯犒军,帝许之。十月辛巳,护驾都指挥使硃友因 击鞠堕,卒于长安。讣至,帝大怒,以为唐室大臣谋叛己,致友暴死。十一 月丁酉,青将刘鄩举兗州来降。鄩,王师范之将也,师范令窃据兗州久之,及闻师 范降,鄩乃归命。帝以鄩善事其主,待之甚优,寻署为元帅府都押牙,权知鄜州留 后。

天祐元年正月己酉,帝发自大梁,西赴河中,京师闻之,为之震惧。是时,将 议迎驾东幸洛,虑唐室大臣异议,帝乃密令护驾都指挥使硃友谅矫昭宗命,收宰 相崔允、京兆尹郑元规等杀之。《欧史》云:遣硃谦杀胤于京师,其与友击鞠 者皆杀之。又,邠、岐兵士侵京畿,帝因是上表,请昭宗幸洛,昭宗不得已而 从之。帝乃率诸丁匠财力,同构洛官,不数月而成。二月乙亥,昭宗驻跸于陕, 帝自河中来觐,谒见行营。因洒涕而言曰:“李茂贞等窃谋祸,将迫乘舆,老臣 无状,请陛下东迁,为社稷大计也。”昭宗命延于寝室见何皇后,面赐酒及衣。 何后谓帝曰:“此后大家夫妇委于全忠矣。”因欷歔泣下。后数日,帝开宴于陕 之私第,请驾临幸。翼日,帝辞归洛,昭宗开内宴,时有人与昭宗附耳而语。 韩建蹑帝之足,帝遽,以为图己,因连上章请车驾幸洛。《十国秋》、《吴世 家》,三月丁巳,唐帝遣间使以绢诏告难于我及西川、河东等,令纠率籓镇,以图 匡复。诏有云:“朕至洛,则为全忠所幽闭,诏敕皆其手,朕意不得复通矣。”

三月丁未,昭宗制以帝兼判左右神策及六军诸卫事。是时,昭宗累遣中使及内 夫人传宣,谓帝曰:“皇后方在草蓐,未任就路,以十月幸洛。”帝以陕州小籓, 非万乘久留之地,期以四月内东幸。闰月丁酉,昭宗发自陕郡。壬寅,次于谷。 是时,昭宗左右惟小黄门及打球供奉、内园小兒二百余人,帝犹忌之。是日,密令 医官许昭远告变,乃设馔于别幄,召而尽杀之,皆坑于幕下。先是,选二百余人, 形貌大小一如内园人之状,至是使一人擒二人,缢于坑所,即蒙其衣及戎自饰。 昭宗初不能辨,久而方察。自是,昭宗左右前后,皆梁人矣。甲辰,车驾至洛都, 帝与宰相百官导驾。乙卯,昭宗以帝为宣武、宣义、护国、忠武四镇节度使。 时帝请以郓州授张全义,故有此命。五月丙寅,昭宗宴群臣,曰:“昨来御楼前一 夜亡失赦书,赖梁王收得副本,不然误事,宰执不得无过矣。”是日宴次,昭宗 内,召帝于内殿曲宴,帝不测其事,不敢奉诏。又曰:“卿不来,即令敬翔人来。” 帝密遣翔,乃止。己巳,奉辞东归。乙亥,至大梁。六月,帝遣都将硃友裕率师 讨邠州,节度使杨崇本叛故也。癸丑,帝西征,遂朝于洛。七月甲,昭宗宴帝 于文思鞠场。乙丑,帝发东都。壬申,至河中。八月壬寅,昭宗遇弑于大内,遗制 以辉王柷为嗣。乙巳,帝自河中引军而西。癸丑,次于永寿,邠军不。九月辛未, 班师。十月癸巳,至洛,诣西内,临于梓前,祗见于嗣君。辛丑,制以案此下 有阙文。帝至自西征。十一月辛酉,光州遣使来求援。时光州归款于帝,寻为淮人 所攻,故来乞师。戊寅,帝南征渡淮,次于霍丘,大掠卢、寿之境,淮人乃弃光州 而去。

二年正月庚申,攻寿州,寿人。丁亥,帝自霍丘班师。二月辛卯, 帝至自南征。甲午,青州节度使王师范至大梁,帝待以宾礼,寻表授河节度使。 七月辛酉,天赐帝迎鸾纪功碑,树于洛。庚午,遣大将军杨师厚率前军讨赵匡 凝于襄州。辛未,帝南征,表赵匡凝罪状,削夺官爵。八月,杨师厚收唐、邓、 复、郢、随、均、房等七州。帝驻军汉江北,自循江,经度济师之所。九月甲, 师厚于谷江造梁以济师,赵匡凝率兵二万振于江滨。师厚麾兵击,襄人大败, 杀万余众。乙丑,越匡凝焚其舟,率亲军载轻舸沿汉而遁。丙寅,帝济江,至中, 舟坏,将没者数四,比及岸,舟沉。是日,襄城,帝因周视府署,其帑藏悉空。 惟于西庑下有一亭,窗俨然,扃锁甚密,遂令破锁启扉,中有一大匮,缄鐍甚至; 又令破其匮,内有金银数百锭。帝因叹曰:“兵既,公私财货固无孑遗矣。此 帑当有主之,不令常人所得,俟我以有之邪!”遂以百余锭赐杨师厚。袭荆州, 留后赵匡明弃城上峡奔蜀。荆、襄二州平。帝以都将贺瑰权领荆州,杨师厚权领襄 州,即表其事。

十月丙戌朔,天以帝为诸元帅。辛卯,帝自襄州引军由光州路趋淮南; 将发,敬翔切谏,请班师以全军势,帝不听。壬辰,次于枣,遇大雨,颇阻师行 之势。军至寿,寿清野以待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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