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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传第三十四(7/7)

当时周太祖以枢密使份率领白文珂等军队往西平定三个反叛的节镇,回车经过洛,王守恩以节度使宰相自居,坐轿迎接。

周太祖发怒,当天以札命白文珂代替王守恩为留守,而王守恩正往馆舍拜见,坐在客位等候接见,而官吏急速来禀报新留守到府中办事了。

王守恩大惊失,不知所措,于是罢官离去,在京师奉朝请。

后来汉隐帝杀史弘肇等人,召群臣上殿安开导,群臣恐惧,没有敢说话的人,只有王守恩上前对答说:“陛下纔睡醒了吧。”听的人都吓碍缩颈无言。

显德年间,任左金吾卫上将军而死。

唉!德仁义,是用来治理国家的,而法制纲纪,也是用来维持国家的。

自古以来动灭亡的国家,必定首先破坏它的法制,然后跟着产生动

和毁坏相继,以至于纲纪然无存,那就必定要达到大然后纔能反正,这是事势发展的必然,五代的时候就是如此。

像白文珂、王守恩都位兼将相,是汉的大臣,而周太祖以一个枢密使的札就改换了他们的职务,就像更换防守的士兵一样。

这时,周太祖与汉还没有裂痕的端倪,那无君叛上的想法,应当还没有在心中萌发,而他的所作所为就是这样,这是为什么呢?大概他们已习以为常,所以只是发生在一时喜怒、颐指气使之间,而白文珂不敢违背,王守恩不能抗拒。

周太祖既已之不疑,而汉廷君臣也置之不理,这样上下心安理得不以为怪,难不是朝廷的法制纲纪坏相继,它的由来久远,已达到极而纔到这地步吗!因此善于为天下考虑的人,不敢忽视细微的事,而常常杜绝不好的苗,能不引以为戒吗!康福是蔚州人,世代为军校。

康福以骑箭事奉晋王,任副将。

唐庄宗曾说:“我家靠养羊牧为生,康福的相貌像胡人而又胖,胡人应去养羊牧。”于是令康福在相州牧,任小坊使,一年后匹繁得很快。

唐明宗从魏州返回,军队经过相州,康福献上小坊二千匹归顺明宗,明宗的军势因此更加盛。

唐明宗即位,拜他为飞龙使,领磁州刺史、襄州兵都监。

随从刘训讨伐剂南,无功而回。

康福为将没有别的才能,擅长各蕃夷语言,唐明宗曾召他便殿,向他打听外族的情况,康福就用蕃语回答。

枢密使安重诲讨厌他,常常警告康福说:“不要随意奏报事情,我会杀掉你的!”康福害怕,请求外任职。

灵武韩洙死后,他的弟弟韩澄继位,而偏将李从宾作

韩澄上表请求朝廷任命将帅,而安重诲认为灵武蛮夷境土,任军帅的人大多遇害,于是拜康福为凉州刺史,朔方、河西军节度使。

康福见唐明宗,哭诉被安重诲排挤。

唐明宗召安重诲替康福更改别的节镇,安重诲说:”康福刺史没有功劳而任节度使,还敢有所选择吗!”唐明宗发怒,对康福说:“安重诲派你去,不是我的意思。

我会派兵保护你,别担心。”于是派将军知柔率兵护卫康福。

走到方渠时,羌人果然兵拦击康福,康福派兵打跑他们。

走到青冈峡,遇上大雪,康福登山望见河谷中的姻火,有吐蕃数个营帐,没有发觉康福到来,康福把他的兵分成三路,其不意袭击他们。

吐蕃人非常惊骇,丢下车营帐逃跑,把他们差不多全杀尽,缴获很多玉、绫罗锦帛、羊,因此声威大震。

康福在灵武三年,常常丰收,有四千匹,蕃夷族敬畏服从。

论事的人怀疑康福有二心,安重诲也说康福必定会背叛朝廷。

唐明宗派人对康福说:“我有什么亏了你而想背叛我!”康福说:“蒙受国家大恩,誓死没有二心。”于是乞请回朝,唐明宗不答应。

康福再次上奏章,就随奏书而回,唐明宗不加罪于他,改任他为彰义节度使。

历任静难、雄武节度使,充任西面都署。

祖时,康福改任河中节镇。

被替代返回京城,死在京师,赠太师,赐谧号武安。

康福世世代代本为蛮夷人,蛮夷中以沙陀族为贵,因此常自称为沙陀

康福曾因病躺在阁中,属幕僚来探病,见他盖着锦衾,相视低声开玩笑说:“锦衾烂兮!”康福听见,发怒说:“我是沙陀,怎能说我是奚族?”听见的人都笑话他。

郭延鲁是沁州绵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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