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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三十四(3/10)

,且永寿等从豫所来,画江之请必于豫。观其谋,在窥吾境土。恐既通使,人情必解弛,宜戒将帅愈益置守。纵和议成,亦未可驰备。"既而朝廷遣章谊使金,至云中。粘罕答书约毋驻军淮南,谊不屈,还过汴,豫留之,以计获免。熙河路步军总关师古与豫兵战于左要岭,败绩,遂降贼。洮、岷之地尽归豫矣。

二月,豫策士。五月,知寿府罗兴叛降豫。舒、蕲等州制置使岳飞复襄,李成遁,寻复唐州。六月,复随州,磔伪守王嵩于襄市。七月,复邓州,语在《飞传》。豫闻岳飞取襄、邓,遂乞师于金人。伪奉议郎罗诱上南征策,豫大喜。夺民舟五百载战,以徐文为前军,声言攻定海。九月,豫下伪诏,有"混一六合"之言,遣寇,及诱金人宗辅、挞辣、兀术分南侵,步兵自楚、承,骑兵由泗趋滁。复遣伪知枢密院卢纬请师于金主,金主集诸将议,粘罕、希尹难之,独宗辅以为可。乃以宗辅权左副元帅,挞辣权右副元帅,调渤海汉军五万应豫。以兀术尝渡江,习知险易,俾将前军。豫以麟领东南行台尚书令。朝廷震恐。或劝帝他幸,赵鼎曰:"战而不捷,去未晚也。"张俊曰:"避将安之?"遂决意亲征。壬申,豫兵与金人分渡淮,楚州守臣樊序弃城走,淮东宣抚使韩世忠自承州退保镇江。

十月丙朔,诏张俊援世忠,刘光世移军建康。世忠复还扬州。起张浚为侍读。戊,韩世忠战于大仪,己丑,解元战于承州,皆捷。丙申,豫榜有窥江之言。戊戌,帝发临安。十一月壬,下诏讨豫,始暴豫罪恶,士气大振,济江决战。赵鼎曰:"退固不可,渡江亦非策。豫犹不亲来,至尊岂可与逆决胜负哉?"淮西将王师晟、张琦合兵复南寿府,执伪知州王靖。十二月壬辰,岳飞遣将皋、徐庆败金人于庐州。庚,金人退师,遣使告麟,麟弃辎重宵遁,语在《世忠传》。

五年正月,淮西将郦琼复光州,伪守许约降。闰二月,豫将商元攻信军,知军事舒继明死之。七月,豫废明堂为讲武殿,暴风连日。八月,陷光州。十月,豫令民鬻依商税法许贯陌而收其算。豫献《海图》及战船木样于金主亶。

六年正月,豫聚兵淮,韩世忠引兵急围之。贼守将连举六烽,兀术与刘猊合兵来援,皆为世忠所败。六月,筑刘龙城以窥淮西,王师晟破之,执华知刚,俘其众而还。九月,豫罢沿海互市。张孝纯谓豫曰:"闻南人久治舟,一旦乘风北济,将不利于我。"豫惧,故罢之。

豫闻帝亲征,告急于金主亶,领三省事宗磐曰:"先帝立豫者,豫辟疆保境,我得兵息民也。今豫不能取,退不能守,兵连祸结,休息无期。从之则豫收其利,而我实受弊,奈何许之!"金主报豫自行,姑遣兀术提兵黎以观衅。

豫于是以麟领东南行台尚书令,李邺行台右丞,冯长宁行台,许清臣兵大总,李成、孔彦舟、关师古为将,籍民兵三十万,分三寇。麟总中路兵,由寿犯庐州;猊率东路兵,取紫荆山以犯定远;西兵趋光州寇六安,彦舟统之。十月,猊兵阻韩世忠不得前,还顺昌。麟兵从淮西系三浮桥以济,贼众十万次濠、寿间。江东安抚使张俊拒战,诏并以淮西属俊,命殿帅杨沂中至泗州与俊合,比至濠而刘光世已弃合矣。张浚遣人星驰采石谕光世曰:"敢济者斩。"光世不得已还庐州,与沂中相应。统制王德、郦琼安丰,遇贼三将军皆败之。猊众数万过定远,趋宣化犯建康。沂中遇猊兵于越家坊,破之;又遇于藕塘,大破之。猊遁,麟闻亦砦走,麟兵有自书乡贯姓名而缢者,豫由此失人心。金人闻麟等败,诘豫罪状,始有废豫意矣。豫觉,请立麟为太,以觇其意。金人乃答豫曰:"徐当遣人咨访河南百姓。"

七年,豫策士。遣谍纵火淮甸,燔刘光世帑藏。二月,又焚镇江。豫自麟败,意沮气夺。中原遗民,日望王师。三月,帝驻建康。八月,统制郦琼执吕祉,以兵三万叛降豫,寻杀祉。豫闻琼降大喜,御文德殿见之,授琼静难军节度使、知拱州。琼劝豫寇,豫复乞师金人,且言琼自效。金人恐豫兵众难制,以计除之,乃佯言琼降恐诈,命散其兵。

金人业已废豫,而豫日益请兵,遂以女真万为元帅府左都监屯太原,渤海万大挞不也为右都监屯河间。于是尚书省奏豫治国无状,当废。十一月丙午,废豫为蜀王。

初,金主先令挞辣、兀术伪称南侵至汴,绐麟至武城,麾骑翼而擒之,因驰至城中。豫方讲武殿,兀术从三骑突东华门,下执其手,偕至宣德门,乘以羸刃夹之,囚于金明池。翼日,集百官宣诏责豫,以铁骑数千围门,遣小校巡闾巷间,扬言曰:"自今不佥汝为军,不取汝免行钱,为汝敲杀貌事人,请汝旧主少帝来此。"由是人心稍安。置行台尚书省于汴,以张孝纯权行台左丞相。伪丞相张昂知孟州,李邺知代州,李成、孔彦舟、郦琼、关师古各予一郡。以女真胡沙虎为汴京留守,李俦副之。诸军悉令归农,听嫁。得金一百二十余万两、银一千六百余万两、米九十余万斛、绢二百七十万匹、钱九千八百七十余万缗。

豫求哀,挞辣曰:"昔赵氏少帝京,百姓然炼臂,号泣之声闻于远迩。今汝废,无一人怜汝者,何不自责也。"豫语,迫之行,愿居相州韩琦宅,许之。后并其麟徙于临潢,封豫为曹王,赐田以居之。绍兴十三年六月卒,是年金皇统三年也。豫僣号凡八年,废时年六十五。先是,齐地数见怪异,有枭鸣于后苑,龙撼宣德门灭"宣德"二字,有星陨于平原镇。识者谓祸不百日,豫怒杀之。未几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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