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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三十三(9/10)

元兵寨北去,留下张杰、阎旺率小队等待湖南的元军。第二年正月,湖南元军到,张杰在新生矶架浮桥,让元军通过北上。贾似用刘整的计谋,攻断浮桥,杀死元的后军一百七十人,就上表说元军已被肃清。皇上认为贾似有再造国家之功,就以少傅、右丞相的份召他朝,文武百官到郊外迎接、劳他,就像先朝迎接文彦博那样隆重。

起初,贾似在汉,当时丞相吴潜采用监察御史饶应的建议,把贾似调到黄州,并分曹世雄等的兵将隶属江上统帅。黄州虽是长江下游,实际也是军事重镇。贾似认为吴潜想杀他,忌恨吴潜。当听说吴潜有急事时,他就常常让事情先发生,然后上奏,皇上想立荣王的儿孟启为太,吴潜不同意。皇上已对吴潜有怒气,贾似趁机陈述立太的事,让沈炎弹劾吴潜理政事不当,致使全、衡、永、桂四州都被攻破,这十分符合皇上的心意。于是就决定立孟启为太,把吴潜贬到循州,吴潜的党羽全被逐朝。达在敌人包围中,凭着勇武,十分轻视贾似,每次看他督战,就戏他说“:大帽的人能什么!”每次战斗,一定要等到劳时才面,不然,达就派兵士在他的门前喧哗。吕文德向贾似献媚,就派人呵斥说“:宣抚在此,怎么敢如此无理!”曹世雄、向士璧在军中,有事都不向贾似汇报,因此贾似恨他们。实军费,曹世雄、向士璧都因贪污官钱而被贬到远方。贾似常向皇上言想杀达,皇上知达有功,不答应。不久,论功劳,贾似把吕文德排为第一,达居第二。

第二年,大元世祖皇帝即位,派翰林侍读学士、国信使郝经等带国书通好息兵,并取岁币。贾似正让廖莹中等编撰《福华编》称颂鄂州的功劳,全国都不知与大元议和的事。贾似就密令淮东制置司把郝经等拘留在真州忠勇军营中。

当时理宗在位已久,内侍董宋臣、卢允升替他聚敛而取媚他。他们提推荐名利小人,互相勾结,收取贿赂,把这些人安排在重要的位置。又用外戚弟为监司、郡守。在中建芙蓉阁、香兰亭,引歌舞杂技艺人和木偶戏,来供皇帝玩乐。他们还窃权柄。台臣有谁议论他们的,皇帝就宣诏逐去他,称为“节贴”

贾似朝后,逐去卢允升、董宋臣推荐的林光世等,勒令外戚不得为监司、郡守,他们的弟门客有所收敛,不敢预朝政。于是贾似权倾内外,任用邪小人。贾似还决意改变先朝旧法,增设吏七司法。买公田罢和籴,浙西土地有值千缗的,贾似都用四十缗买来。土地稍多,就给银绢;更多,就给度牒。官吏恣意行事,急迫而严厉,浙中受到扰。有执行不好的,就遭到提领刘良贵的弹劾。有关门争相迎合,极力以多买田为功,都错把七八斗作为一石。此后,田少的、土质贫瘠的、欠租赋的和佃农欠租税而逃的,都由田主赔偿。六郡百姓,倾家产的很多,包恢为平江知府,督促买田,甚至使用刑。又因纸币贱而制造银关,一个标准银关相当于十八界会三贯,自制银关的印文如“贾”字状,十七界废会而用银关。银关行,价更贵,纸币更贱。七月,彗星现,星光冲天,长数十丈,从四更天现在东方,太时才消失。台谏、布韦都上书,说彗星现是因为买公田使民间愁怨所致。贾似上书极力争辩,并请求辞职。皇帝挽留他说“:公田不能推行,你开始建议时,我已经阻止;现在公私都富足,一年的军费,全都仰仗公田。假如因为有人议论就罢去,虽然可使一时的议论称好,对国计无补!”太学生萧规、叶李等上书,说贾似专权。皇帝命令京尹刘良贵搜集他们的罪状,把他们都以黥刑并发。后来又实行推排法。江南的土地,一尺一寸都有税,民力凋敝。

理宗去世,度宗又是贾似所立,每次朝见皇帝都对他回拜,称他为“师臣”而不称他的名字,朝臣都称他为“周公”刚安葬完理宗,贾似就辞官,让吕文德报告说元兵攻打下沱很急,朝中大惊,度宗和太后亲自拟诏起用他。贾似朝,皇上想以经筵侍读、讲官的份任他为太师,惯例需要建节,授予他镇东军节度使之职,贾似生气地说:“节度使是没有教养的人的最造诣而已!”于是就命令符节,京城人围观。符节已,他又说“:时间不吉利。”立即命令送回符节。宋规定:符节发,只有拆关毁屋,没有退回的理,以表示不屈服。此时,人们都惊叹。然而下沱的情报实际并无敌兵。咸淳三年(1267),贾似又请求退休。大臣、侍从传圣旨挽留他的一天来四五次,有名分的中使一天来十多次,晚上就睡在他的府第外守候。他被任命为太师、平章军国重事,一月三次去经筵侍讲读,三天一上朝,去中书堂办公。赐给他府第在葛岭,让他在此养老。官吏抱着文书到他的府第让他签署,朝中大小事,全由他的门客廖莹中、堂吏翁应龙裁决,宰执不过是摆设而已。

贾似虽然居府中,凡是台谏弹劾、各门用人及京尹漕运等一切事情,不向他请示都不敢施行。李芾、文天祥、陈文龙、陆达、杜渊、张仲微、谢章等,稍违背他的意思就被斥责,严重的就贬去,终不录用,一时间正人君,被贾似排斥殆尽。官吏争相纳贿求得差,那些想当统帅、监司、郡守的人,给他的贡奉不可胜计。赵潜等争相献宝玉,陈奕甚至为了升官,拜贾似的玉工陈振民为哥哥,一时间贪污的风气盛行。咸淳五年,贾似又以有病为由辞官。度宗哭着挽留他,不同意他的请求,命令他六日上朝一次,一月去经筵讲读两次。咸淳六年,允许他朝不行拜礼。退朝时,度宗要起来离开御座,目送他门后才坐下来。接着又允许他十日上朝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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