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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二十九(4/7)

知建宁府,寻放罢。

群臣既以言二人得罪去,侍御史周章十五上,不报。自是觌与大渊势张甚,士大夫之寡耻者潜附丽之。帝尝令大渊抚两淮将士,侍御史王十朋言大渊衔命抚师,非朝廷论选之公,有轻国。时又有内侍押班梁珂者,三人表里用事。及珂以罪,右正言龚茂良对,首论:"二人害政甚珂百倍,陛下罢行一政事,退一人才,必掠自归,谓为己力。或时有少过,昌言于外,谓尝争之而不见听。群臣章疏留中未,间得窥见,以语人。有司条陈利害,示以副封,公然可否。若夫通贿赂,求差遣,特其小者耳。愿特威断,并行罢去。"

先是,江、浙大,诏侍从、台谏陈阙政。著作郎刘夙上封事曰:"陛下与觌、大渊辈觞咏唱酬,字而不名。罢宰相,易大将,待其言而后决。严法守,裁侥幸,当自掖近侍始。"茂良时为监察御史,亦言:",其占为女,为嬖佞,为小人,盖专指左右近习也。"帝谕以二人皆潜邸旧人,非近习比;且俱有文学,敢谏诤,杜门不,不预外事,宜退而访问。茂良再上疏言:"德宗不知卢杞之邪,此其所以邪也。大渊、觌所为,行之人能言之,特陛下未之觉耳。"疏不报。茂良待罪,除太常少卿,五辞不拜,知建宁府。

一日,右史洪迈过参政陈俊卿曰:"闻将除右史,迈迁西掖,信乎?"俊卿曰:"何自得之?"迈以二人告。俊卿即以语宰相叶颙、魏杞,而己独奏之,且以迈语质之帝前,帝怒,即二人于外。于是迁大渊为江东总,觌为淮西副总,中外快之。寻改大渊浙东、觌福建。乾四年,大渊死,觌尚在福建。帝怜,召之,枢密刘珙奏曰:"此曹隶尔,厚赐之可也。引以自近而待以宾友,使得与闻政事,非所以增圣德、整朝纲也。"帝纳珙言,命遂寝。

既而觌垂满,俊卿恐其,预请以浙东总之。台臣上疏论之,不报。太学录魏掞之亟上封事论列,且见俊卿切责之,掞之得台州教官以。觌至龙山已久,伺掞之去,然后国门。会虞允文使蜀还,与俊卿同奏觌不可留。帝曰:"然,留则累朕。"卒除浙东副总。未几,以墨诏觌一官为观察使,中书舍人缴还,不因事除拜,必有人言。帝不听。俊卿曰:"不尔,亦须有名。"会汪大猷为贺金正旦使,俾觌副之。比还,迁一秩,而竟申浙东之命,且戒阁门吏趣朝辞,觌由是怏怏而去。

六年夏,俊卿罢政。十月,觌以京祠召。七年,立皇太,觌以伴读劳,升承宣使。八年,姚宪为贺金国尊号使,觌副之。归,除武泰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淳熙元年,除开府仪同三司。四年,觌以文资官其孙,帝遣中使至省中使相奏补法,龚茂良时以参政行丞相事,遽以文武官各随本荫补法缴,觌大怒。茂良退朝,觌从骑不避,茂良执而挞之,待罪乞,不许。员外郎谢廓然忽赐,除侍御史。廓然首论茂良,以资政殿学士知镇江;章再上,镌罢;言之不已,贬英州,皆觌所使也。觌前虽预事,未敢肆,至是责逐大臣,士始侧目重足矣。廓然既以擅权罪茂良,从班有韩彦古者,觌之姻,廓然之党,遂献议助之,使人主疑大臣而信近习,至是益甚。

六年二月,帝幸佑圣观,召宰臣史浩及觌同赐酒。是岁,加觌少保、醴泉观使。时周必大当草制,人谓其必不肯从,及制,乃有"敬故在尊贤之上"之语,士论惜之。

觌始与龙大渊相朋,及大渊死,则与王抃、甘昪相蟠结,文武要职多三人之门。叶衡自小官十年至宰相。徐本中由小使臣积阶至刺史、知阁门事,换文资为右文殿修撰、枢密都承旨、赐三品服,俄为浙西提刑,寻以集英殿修撰奉内祠。是二人者,皆觌所也。

著作郎胡晋臣因转对,极论近习怙权之害,遂知汉州。南康守朱熹应诏上书,其言尤力,有曰:"一二近习之人,蛊惑陛下心志,所谓宰相、师傅、宾友、谏诤之臣,或反其门墙,承望其风旨。"疏,帝怒,谕令分析,丞相赵雄言之,事遂止。陈俊卿守金陵,过阙见,首言曾觌、王抃招权纳赂,荐人才,皆以中批行之。帝曰:"琐细差遣,或勉循之。至于近上之除,此辈何敢预。"俊卿辞,又曰:"向来士大夫奔觌、抃之门,十才一二,尚畏人知;今则公然趋附,十已八九,大非朝廷事也。"帝悟。觌用事二十年,权震中外,至于谮逐大臣,贬死岭外。自是浸觉其,尝谓左右曰:"曾觌误我不少。"遂稍疏觌。

觌忧恚,疽发于背。七年三月,侍帝宴于翠寒堂,退为记以。十二月,卒。于是凡前论觌得罪者皆录赠,胡晋臣起至执政,魏掞之赠直秘阁,龚茂良悉还其职名恩数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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