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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一十四(4/10)

,窜汝愚永州。国祭酒李祥、博士杨简连疏救争,俱被斥。宏中曰:"师儒能辨大臣之冤,而诸生不能留师儒之去,于谊安乎?"众莫应,独林仲麟、徐范、张行、蒋傅、周端朝五人愿预其议。遂上书曰:

自古国家祸之由,初非一,惟小人中伤君,其祸尤惨。君登庸,杜绝邪枉,要其心实在于君忧国。小人得志,仇视正人,必空其朋类,然后可以肆行而无忌。于是人主孤立,而社稷危矣。党锢敞汉,朋党唐,大率由此。元祐以来,邪正攻,卒成靖康之变,臣所不忍言,而陛下所不忍闻也。

臣窃见近者谏臣李沐论前宰相赵汝愚数谈梦兆,擅权植党,将不利于陛下。以此加诬,实不其然。汝愚乞去,中外咨愤,而言者以为父老呼,蒙蔽天听,一至于此。章颖力辨其非,首遭斥逐,闻者已骇;既而祭酒李祥、博士杨简相继抗论,毅然求去,告假几月,善类皇皇。一旦有外补之命,言者恶其扶植正论,极力牴排,同日报罢,六馆之士为之愤惋涕泣。今李沐自知邪正之不两立,而公议之不直己也,乃尽去正人以便其私,于是托朋党以罔陛下之听。臣谓二人之去若未足惜,殆恐君小人消长之机于此一判,则靖康已然之监,岂堪复见于今日邪?陛下厉图政,方将正三纲以维人心,采群议以定国是,遽听回,概疑善类,此臣等之所未谕也。

臣愿陛下鉴汉、唐之祸,惩靖康之变,加宸虑,特奋睿断。念汝愚之忠勤,察祥简之非党,灼李沐之回邪,明示好恶,旌别淑慝,窜李沐以谢天下,还祥、简以收士心,臣虽膏鼎镬,实所不辞。

书奏不报,则缴副封于台谏、侍从。侂胄大怒,坐以不合上书之罪,六人皆编置,以宏中为首,将窜之岭南。中书舍人邓驲上书救之,不听。右丞相余端礼拜于榻前至数十,丐免远徙。上恻然许之,乃送太平州编。天下号为"六君"。

明年,移福州听读。嘉泰三年,宁宗幸学,持旨放还。开禧元年,宏中登士第,教授南剑州。太守余嵘,故相端礼,与之相得甚。侂胄诛,先以言得罪者悉加褒录。嘉定元年,特迁宏中一秩,亦不拜。六年,以嵘与汪逵、赵彦橚荐,授架阁,俄迁太学正。八年夏旱,上封事,指切无隐。迁武学博士,改宣教郎。

时谏官应武论一学官,宏中季试策士及其故,武闻而衔之。秋戊祀武成王,祭酒行事。故事,博士摄亚献,至是不命宏中,宏中白于祭酒。于是武劾宏中与同列竞,且谓其激矫不自,遂通判潭州。以亲老请祠,差知武冈军,未受卒,年五十三。

端朝字静,嘉定三年试礼第一,终刑侍郎兼侍讲。行字用叟,以父任补官,有二,与端朝同登士第。仲麟字景仲,傅字象夫,久居学校,忠鲠有闻,咸以不偶死。范自有传。

华岳,字西,为武学生,轻财好侠。韩侂胄当国,岳上书曰:

旬月以来,都城士民彷徨四顾,若将丧其室家;诸军妻隐哭悲,若将驱之火。闤阓籍籍,语复噤,骇于传闻,莫晓所谓。臣徐考之,则侍卫之兵日夜潜发,枢机之递星火驰,戎作之役倍于平时,邮传之程兼于畴昔,乃知陛下将有事于北征也。

侂胄以后族之亲,位居极品,专执权柄,公取贿赂;畜养无籍吏仆,委以腹心,卖名,私爵赏,睥睨神,窥觇宗社,日益炎炎,不敢向尔。此外患之居吾腹心者也。

朝臣有以庸琐之资,请姻师旦,骤政府者;有以谀佞之资,附阿侂胄,致显贵者。陈自老不知耻,贪不知止,私植党与,结门第,凡见诸行事,惟知侂胄,不知君父。此外患之居吾肱者也。

、奕、汝翼诸李之贪懦无谋,倪、僎、倬、杲诸郭之膏粱无用,诸吴之恃专僣,诸彭之庸孱不肖;皇甫斌、魏友谅、致通、秦世辅之雕瘵军心、疮痍士气,以致陈孝庆、夏兴祖、商荣、田俊迈之徒,皆以一卒之材,各得把麾专制,平日剜膏刻血,包苴侂胄,以致通显,饥寒之士咸愿而不可得。万一陛下付以大事,彼之首领自不可保,奚暇为陛下计哉?此外患之居吾爪牙者也。

程松之纳妾求知,或以售妹府,或以献妻阁,鲁〈宜宜〉之贡为郎,富之庸驽充位。此外患之居吾耳目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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