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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零九(7/7)

芾冒着箭石亲自督战。城中箭用完了,有旧箭都是箭羽坏了,李芾命令收集民间羽扇,箭羽立即备办。又苦于没有盐吃,李芾取府库中的积盐席,焚烧提取盐供给。有受伤的,李芾亲自抚问劳,每天用忠义勉励他的将士。死伤的人杂众多,人们还是忍血泪登城殊死战斗。有来招降的人,李芾把他杀掉来对人宣示。

十二月,州城围困日益危急,刘孝忠被炮击中,痪不能起,诸将哭泣请求说“:事情已危急了,我们为国而死是可以的,但百姓怎么办?”李芾骂说:“国家平时之所以厚禄善待你们,是为了今天要你们报国。你们但死死守住,以后有说此话的我先杀了你们。”年三十之夜,元兵登上城楼,刚打退,旋即元兵像蚂蚁一样附墙而登,衡州太守尹谷及其家人自焚,李芾命令把酒洒在地上表示祭奠。因而留下宾客佐僚一起饮酒,晚上传令,还亲自书写“尽忠”字样作为号召,饮酒一直到天亮,诸宾客佐僚来,参议杨震投池而死。李芾坐在熊湘阁召来下沈忠,赠金给他说:“我力量已尽,职分当死,我的家人也不可以被俘侮辱,你全把他们杀掉,然后杀死我。”沈忠伏地叩,推辞不能这样,李芾决命令他去,沈忠哭泣允诺,拿酒使李芾的家人全喝醉,就全用刀杀死。李芾也引颈受刃。沈忠纵火焚烧他们的居所,回家杀掉他的妻儿女,又到火场,大声恸哭,举投地,于是自杀。幕僚茶陵颜应蕍、安仁陈亿孙都死。潭州百姓听说这一消息,多举家自尽,城无虚井,缢死于树林的人累累相比。吴继明等人以城投降,陈毅冲破包围,将要奔往闽地,中途战死。事情被朝廷听见后,赠李芾端明殿大学士,谥号“忠节”李芾刚到潭州,遣送他的儿裕孙城,说“:保存你以祭祀。”他的孙辅叔当时也在温州亲侄女家迎娶,都得以不死。南宋二王把他们都召闽以他们为官。

李芾为人刚直忠介,不畏暴权贵,临事悟,猾之人不能够欺骗他。而且力过人,从清晨治理公事到傍晚毫无倦,晚上通常到半夜才休息,五更时分又起床理公事。望见他凛然不可犯,像神明一样,但他喜好贤能礼遇士人,与他接到温,虽然是一小小优也诚恳奖掖推荐。平生居官清廉,等到被排斥,家里没有剩余的资产。

尹谷字耕叟,潭州长沙人。情刚直端重严肃,开始在郡学,士人朋友都很怕他。

宋朝以词赋取士,末年,只有闽、浙赋压倒四方,尹谷与同郡人邢天荣、董景舒、欧逢泰诸人赋,裁务必典雅,每一篇赋问世,士人争先学习,由于这样湘赋与闽、浙不相上下。尹谷中年登士第。调任常德推官,知崇县,所到之廉洁公正,享有声名。

遭母丧,住在家里教授学生,不改儒生质朴。太来,教授学生经书以及《朱四书》,士人虽然有才能见识但不谨慎的人摈斥不予收录。学生在盛暑天必须将衣冠穿整齐,整天端坐,晚上熄灭蜡烛才脱下巾,早晨作息必须上帽然后帐幕。走在集市中,市民看见他们举止有礼,互相说:“这必定是尹先生的门人。”问他们果真是的。

晚年芝幕中,因被推荐提为衡州知州,在家等待补缺。潭州城遭受兵事,帅臣李芾敬重他,用他作为参谋,共同筹划准备防守的办法。当时潭州城中壮士都去保卫临安,所剩下的军队只有四百五十人,年老弱的占了大半。李芾集结率领百姓中的男,以忠义奖掖激励,人们殊死战斗,三个月州城没有被攻克。元军断绝危险要地,使援兵不能到达,尹谷知州城危急,与妻儿女诀别说“:我以清贫的儒生受到国家恩泽,典领一州,忠义不可以屈服,你们必须跟从我而已。”召弟尹岳秀使他城,以保存尹氏的后嗣,尹岳秀哭着同意兄长去死。于是尹谷在门窗下堆积柴火,穿着官服望阙下拜,先取历任官职的凭信烧掉,就纵火自焚。邻居家救护,火势炽烈不能近前,只在烈烈的火焰中远远望见尹谷端正着帽,双手捧着朝笏端坐着,全家无论年少年老都死。李芾听说这件事,命令把酒洒在地上祭奠尹谷说“:尹务实,是男汉,比我先就义牺牲。”务实,是尹谷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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