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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九十五(6/7)

曾为六军所驻之地。当时就有人认为钱塘之地不足以扩张形势而图恢复大业,而秦桧却于此扩充官僚机构以展礼乐。其实,钱塘这个地方的风俗本来就崇尚华靡,加之士大夫再建园囿台榭,以乐其生于戈之际,上下晏安,终使钱塘成为小小乐园。弹之地本不足以容万乘,而坐镇且五十年,所以钱塘的山川之气业已消耗殆尽。其谷粟、桑麻丝之利,一年不如一年,禽兽、鱼鳖、草木之生,一天不如一天,而上下之人皆不以为异。公卿将相大多为江、浙、闽、蜀之人,而人才也日益枯竭。官场之士以十万数,而文墨小有成就也足以称雄其间。陛下据钱塘已衰之气,用闽、浙日衰之士,而想鼓动东南苟安脆弱之众,向北恢复中原,这将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荆州、襄之地,在秋时,楚国据此以虎视齐国和晋国,而齐、晋不能屈服。及战国之际,独能与秦国争雄。其后三百年,光武帝兴起于南,与之共事的大多为南故人。又过了二百多年,荆、襄遂为三国据之地。诸葛亮由此起辅刘备,荆楚之士从者如云,而刘备赖以复存于蜀;周瑜、鲁肃、吕蒙、陆逊、陆抗、邓艾、羊祜等人皆以其地闻名。再过百余年,晋氏南渡,荆、襄常雄于东南,而东南也往往倚之以为,萧梁竟以此地而替代齐国。待荆、襄之气消耗无余时,隋、唐以来它便成为偏方下州。五代之际,氏独常臣事诸国。本朝二百年之间,荆、襄降为荒落之。北连许、汝二州,人烟稀少,土产卑薄,有名之人可谓寥若晨星。建炎、绍兴之际,群盗没其间,而横遭践踏,到如今,此地虽为宋、金分划据,但往往不被看重。因为粮不能由此产生,军队也不可据此而推,议者也许以此为忧,而不知其势足可利用。臣以为,荆、襄之地虽为偏方,然而,没有偏方之气五、六百年都不发的情况,何况其东通吴地,西连蜀,南及湖湘,北控关洛,左右伸缩,皆足以为取之用。现今如能开垦其地,洗新其人,以发其气而用之,使足以接关洛之气,则可以争衡于中国了。荆、襄之地是形势消长的关键所在。

“陛下应慨然移都建业,官僚机构皆从草创,军国之仪皆从简略,又于武昌,以示不敢安居建业之意;平常以江、淮之军防备金人侵,而心挑选一位有勇有谋、有胆有识之人,委以经略荆、襄之重任,宽其文法,听其废置,励图治三、五年,则国家之势有望形成。

“石晋丧失卢龙,酿成开运之祸,太祖皇帝起初从郭太祖征讨,最终平定了天下。其后,契丹在甲辰(1004)败于澶渊,而大中祥符年间(1008~1016),真宗皇帝东封泰山,西祀汾,以告太平,为本朝极盛之时。又过六十年,神宗皇帝以丁未(1067)岁即位,国家之形势开始改变,又过六十年,丙午、丁未(1026~1027),遂为靖康之祸。也是在祸临之年,天降大任于陛下,且启发陛下北向复仇之志。今天距靖康之祸仅有十年。天六十年一变,陛下当努力以应其变,不可苟安以磋砣岁月。

“臣非佞,从小有驰骋四方之志,曾多次到行都。行都虽有人如林,但其议论皆不足以启发人意,臣由此到陛下有为之志无人理会。辛卯、壬辰之间(1169),始退而穷天地造化之源,考古今沿革之变,以推及皇帝王伯之,而得汉、魏、晋、唐长短之由,天人之际昭昭然可考而知矣。开始觉悟到,今世自以为得正心诚意之学的儒士,实际上都是些风痹不知痛者,举国上下安于君父之仇,而这些儒士还在那里拱手作揖空谈命,真不知何者谓之命。陛下容纳他们但不任用他们,臣因此而佩服陛下之仁;今世自以为懂富国兵之术的所谓才臣,实际都是些狂妄蛊惑之人,他们平时不讲究立国之本末,而喜开河阔论富,真不知何者谓之富。陛下察他们而不尽用他们,臣因此而佩服陛下之明。陛下励志复仇足以天命,笃于仁足以收民心,而拥有仁明更足以照临群臣偏极之论,此可谓百代之明君。然而到现在,皇帝陛下委任庸人,笼络小儒,以拖延大有为之岁月,臣因此不胜愤懑,也就不顾卑贱而献愚策了。”

陈亮上奏后,孝宗皇帝赫然震动,打算将其奏章张贴于朝堂,以励群臣,并仿用放受召之旧事,召陈亮上殿,准备起用陈亮。左右大臣不知如何是好,唯曾觌理解陈亮,并想会见陈亮。因曾觌名声不好,故陈亮耻于见他,最后越墙而逃。曾觌因陈亮拒见自己,显得很不兴,其他大臣特别厌恶陈亮的直言不讳,因而相沮抑陈亮,乃有都堂审查之命。宰相皇上旨意,找陈亮询问情况,因话不投机而产生隔阂。

陈亮待命十日,再次赴朝上书曰:

“恭惟皇帝陛下励志复仇,不肯即安东南一隅,是有大功于国家的。然而,钱塘为浮华奢侈之角落,如据此以图恢复中原是十分困难的,加之东南之民多安于现状,如依靠他们以图取则更不容易。财止于府库,则不足以通天下有无,兵止于尺籍,则不足以兼天下之勇怯。由此而产生了拖延之计,陛下原有之宏略大志也变样了。臣对此状况不胜忧愤,因而虔诚书,献于庙堂,希望能当面向皇帝陛下陈述立国之本末,而开大有为之方略;论天下形势之消长,而定大有为之机谋,力求符合太祖经略天下之本意。然而,臣待命八日,未得如愿以偿。臣担心天下豪杰胡猜测陛下之意向,从而影响云合响应之大势的形成。”

陈亮又上书说:

“臣臆想国家维持之计,至今已日见困穷,而太祖皇帝所制定的大政方针,至今犹可恃以长久,如能依其本意变通行事,则恢复大业不足为奇。然而变通之有三:有可以拖延数十年之策;有可以为一百五、六十年之计;有可以复开数百年之机。形势明朗而效果非常,非陛下聪明超越百代不能达成。臣不敢机于大臣面前,然大臣们拱手称旨求问,臣只好取其大之可言者三事以答之。

“其一曰:徽、钦二帝被俘之痛,乃国家之奇耻大辱,曾引起天下之人的公愤。五十多年来,虽然天下之气渐渐颓堕,不再牢记奇耻大辱,但陛下当与大臣共同振作其神,以发其仇恨,使人人如报私仇,此乃《秋》写卫人杀州吁之用意所在。

“其二曰:国家之气候,是使天下人循规蹈矩以行事,群臣只求无过,哪有心思施展才华求意外之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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