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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九十四(7/7)

》,其论之题目有:定计、建都、设险、制国、恤民、立政、实、尚志、正心、养气、宏度、宽隐。胡安国在《定计》篇中说“:陛下立国六年来,以建都而言,还未找到必守不移之居;以讨贼而言,还未找到稳胜券之术;以立政而言,还未找到必行不变之令;以任官而言,还未找到信不疑之臣。在今天不图改变,则后悔莫及。”胡安国在《建都》篇中说“:宜定都建康以比连关中、河内,将其作为复兴基地。”在《设险》篇中说:“巩固上,必须保住汉、沔;巩固下,必守住淮、泗;巩固中,必须以重兵把守安陆。”在《尚志》篇中说:“应当立志恢复中原,祗奉陵寝;立志扫平仇敌,迎复两。”在《正心》篇中说“:戡定祸,虽急于军务,然裁决军务,也必须本于方寸。望圣上选用有见识、有志虑、敢直言者安排在边,时常讨论,以定本心。”在《养气》篇中说:“用兵之胜负,军队之弱,将帅之勇怯,与人君所养之气的曲直有关,望于为善,益新厥德,使信于诸夏,闻于夷狄者,无曲可议,则至刚可以两间,一怒可以安天下。”胡安国曾经这样说“:即使诸葛亮再生,为今日谋略,也不会变改我之所论。”

十天之后,胡安国再见皇帝时,以自己有病恳求离职。宗说:“听说你对《秋》很有钻研,正打算听你讲论呢。”并把一本《秋左氏传》给胡安国句正音。胡安国奏曰:“《秋》为经世大典,可指导实践,非空言论可比。现在圣上思考摆脱艰难之策,由于《左传》繁碎,所以不宜在它上面虚废光。耽玩文采,不如潜心于圣人之经。”宗称好,很快拜胡安国兼侍读,专讲《秋》。当时讲官有四人,他们据旧例请求各专一经。宗认为:“他人虽然通经,但都不能与胡安国相比。”因此不许。

朝廷拜故相朱胜非同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胡安国为此上奏说“:朱胜非与黄潜善、汪伯彦同在政府,缄默附会,因循致渡江;他尊用张昌结好于金,可谓沦灭三纲,天下愤郁;及为相,在苗、刘兵变中贪生怕死,有辱君父。现在,敌凭陵,叛臣不忌,用人得失,系国安危,恐朱胜非误了圣上大计。”于是,朱胜非改拜侍读,胡安国持笔不书写,左相吕颐浩特命检正黄年书写。胡安国说“:‘有官守者,不得其职则去。’我现在待罪无补,已失其职,当去职才算明智。况且朱胜非是我数落之人,今朝廷称其在苗、刘之变时,能调护圣上。过去,公羊氏说祭仲废君为行使权宜,先儒力排其说。因为权宜废置非所施于君父,《秋》大法,特别调这一。建炎之失节者,现在不仅不追究,反而加以选用,此非君父之利。我以《秋》侍,而要与朱胜非这人为伍,实在有违经训。”遂卧家不

起初,吕颐浩都督江上还朝,打算除掉异己,但未找到适当的借,有人给他主意,让他将异己者指为朋党,并说:“党魁在幕后,应当首先予以铲除。”吕颐浩听后大喜,即引朱胜非为助,而降旨曰“:胡安国屡召称疾不至,现在任职于朝,又数有请辞。先说朱胜非不可同都督,当改任胜非为侍读后,又表示反对,岂不以时艰不肯尽瘁,乃求微罪而去,其自为谋则善,是否考虑过国家社稷呢?”胡安国因此而落职提举仙都观。这天夜晚,彗星现于东南天空。右相秦桧三次上书请求留任胡安国,未得到答复,乃辞相而去。侍御史江跻上疏,极言朱胜非不可用,胡安国不当责。右司谏吴表臣也说胡安国扶病见君,行所学,今无故罢去,恐非可以服天下。也没有得到皇帝的答复。吕颐浩罢黜给事中程王禹、起居舍人张焘、侍御史江跻等二十多人,说是应天变除旧布新之象,台省一空。朱胜非为相,胡安国竟归。

绍兴五年(1135),拜胡安国为徽猷阁待制、知永州,胡安国辞不就。皇上下诏,以经筵旧臣,重闵劳之,特从其请,命胡安国提举江州太平观,并令其特别纂修所著《秋传》。

秋传》写成后,宗认为其得圣人之旨意,拜胡安国提举万寿观兼侍读,未行,谏官陈公辅上疏诋毁假托程颐之学者,胡安国为此上奏曰:“孔、孟之不传久矣,自程颐兄弟始发扬之,使人们知孔、孟之是可以学到的。现在要学者师孔、孟,而又禁止学者不得师从程颐,好比要人室内又不得经过门。本朝自嘉。。(1056~1063)以来,西都有邵雍、程颢及其弟程颐,关中有张载,皆以德闻名于世,公卿大夫无不钦慕而师尊之,经王安石、蔡京曲加排抑,其学逐渐不行。望圣上诏礼官讨论故事,加之封爵,载于祀典,将他们与荀、扬雄、韩愈一样看待,诏馆阁整理他们的遗著,校正颁行,使邪说者不得。”奏后,陈公辅与御史中丞周礻必、侍御史石公揆依照宰相的意图,分别上章论胡安国学术乖僻。朝廷调胡安国知永州,安国辞不就。后又拜胡安国提举太平观,宝文阁直学士。胡安国不久去世,终年六十五岁。皇帝下诏赠其四官,又降诏加赙,赐田十顷恤其孤,赠谥号曰“文定”,其礼遇规格不同寻常。

胡安国一生,学力行,以圣人为榜样,志在康济时艰,挽救危难。看到中原沦陷,黎民涂炭,就好像痛在自己上。虽然多次以罪罢去,其君忧国之心反而更加定,每有君命,即置家事于不顾。然其风度凝远,萧然尘表,视天下万无一足以羁绊其心。从登第到去世,四十年在官,而实际在位还不足六年。

朱震被召,问应该如何去就得当。胡安国回答说:“你学《易》二十年,此事当素定矣,世间唯有讲学论政,不可不切切询究,至于自己世态度,去留语默之机,如人之饮,其饥饱寒温,必是自己斟酌掂量,不可由他人决定,他人也不了此决定。我平生人皆内断于心,功名利禄如过烟云,不足挂齿。”所以宋朝渡江以来,儒者退合义,以胡安国、尹火享称首。侯仲良言必称二程先生,对其他人无所赞许,后来见到了胡安国,叹曰“:我以为志在天下,视不义富贵真如浮云者,只有二程先生,没想到还有胡安国也是如此。”

胡安国所往的人如游酢、谢良佐、杨时等皆是程门弟。谢良佐曾对人说“:胡安国如严冬大雪,百草枯萎,而松柏然独秀者也。”胡安国使湖北,杨时方为府教授,谢良佐为应城宰,胡安国质疑访,礼之甚恭,每次来谒而去,必整装端笏正立目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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