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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四十六(10/10)

还是布衣。王十朋的书室匾上写着“不欺”,常常自比作诸葛亮、颜真卿、寇准、范仲淹、韩琦、唐介,朱熹、张木式很尊敬他。

王十朋的儿闻诗、闻礼,都好学自立。闻诗为光州知州、提江东刑狱;闻礼为常州知州、江东转运判官,治政时能守住家法,人们也思念、仰慕他们。

杜莘老字起莘,眉州青神人,唐朝工杜甫的十三世孙。杜莘老幼年时,正是严禁学读苏氏文章之时,而他却喜朗诵学习苏氏的文章。绍兴年间,杜莘老考中士,因为双亲年纪大不能前往参加朝廷的策试,被赐予同。杜莘老被任命为梁山军教授,跟随他学习的人很多。

秦桧死后,魏良臣主持朝政,杜莘老上疏论述天下的利害之事。魏良臣向朝廷推荐他,杜莘老被分礼、兵架阁文字。彗星在东方现,宗下诏求直言,杜莘老上书论述说:“彗星,是绿的气所生,多为战争的征兆。国家为了百姓停止了战争,而将帅骄士兵惰,军政不整。因此今天上天警告我们要整顿人事,多考虑那些令人担忧的事情,并加预防,没有比这事更重要的了。”他又陈述了时弊十件。当时应答诏令的人很多,皇上令选择其中议论切中的人加以推恩以勉励他,后来经过评审,杜莘老位于首位,因此他被提升了一级,升为敕令删定官、太常寺主簿,升为博士。到他回答皇上的提问,他说:“金将要废除盟约,我们应该整顿边备,不要指望敌人不会侵犯,我们要有所准备以待来攻。”皇上再三称好。

宋朝国都南迁后,典章制度散失,多是有关据记忆记录的,遇到凶礼又避讳不记录。显仁皇后崩逝,在讨论葬礼时有疑问,官吏们都不知该怎么办,杜莘老据古代礼仪加以裁定。大殓的前一天,宰相传旨询问玉的规定,杜莘老说:“礼院过去确实没有记载此事,请照《周礼》典瑞郑玄《注》制定礼仪,就可以了。”杜莘老又立即写文奏上,皇上看了后说“:你是真正的礼官呀。”等到虞祭时,有人说皇上哀伤过度以致成疾,想让宰相代行此事。杜莘老说:“古今没有这样的。”最终改正了这法。

杜莘老升为秘书郎,他与皇上讨论江、淮守备之事,皇上说:“你说到这件事,真是十分地忧国。”皇上提他为监察御史。杜莘老升为殿中侍御史,他回答皇上的提问,皇上说:“知你不畏暴,所以有这个任命,从此靠你了。”陈俊卿已经被解除了言官之职,力求离朝,杜莘老于是上奏,从容地说“:多事之秋,令陈俊卿等位居谋划国事之,对国家一定大有益。”皇上认为是这样,陈俊卿于是又留下了。

金派使者送来侮辱的信,带来了钦宗凶吉的情况,请求淮、汉之地,指名索取大臣。皇上决定亲征,杜莘老上疏赞皇上,并说:“敌人欺骗上天背弃盟约,应当不用害怕,随时准备等待来犯,不要因为小小的失利、挫折就被异议所动摇,被献谀的话所迷惑而放松警惕,那么人心有依靠而士气振作。皇上应该不限于早晚,接见大臣、侍从,商讨国家大事;重申令侍从、台谏、监司、守臣立即推举可用之才。”杜莘老又说“:皇上亲征之期日近,而禁卫军只有五千余人,其中老弱士兵占一半,以至于不能参加战斗,希望圣上立即加以留意考虑。”杜莘老所说之事都得以施行。

带御械刘炎掌禁中市易,他与北方商人勾结,牟取暴利。一天,他看见杜莘老,于是谈及朝政大事,言语狂妄荒谬,杜莘老听到后,斥责他并奏请让他降职为嘉州监税官。知枢密院事周麟之,当初请求使金国,等到金的侮辱的信到后,他听说金将要重兵侵边境,于是十分恐慌,建议说不必派使者。杜莘老弹劾周麟之,他说:“内怀心欺骗皇上,避开事情和困难,当到生命有危险时,恐惧以至于哭泣,大家对他有‘哭杀富郑公’之讥。”不久皇上给周麟之一个观闲职。杜莘老再次上书弹劾他,于是皇上责罚他去瑞州。

皇上幸的医官承宣使王继先恃涉法规,比官府还富裕,其弟直接馆阁任职,其住宅规模豪华程度超越了等级,还有一些其他的产业、额外的财富遍布于郊外,几十年来没有敢动摇他的地位,他听到边境急的消息,就乘车带上贵重宝回到吴兴以逃避敌人的算计。杜莘老论疏他有十条罪状,皇上说:“当初因为太后靠吃他的药,稍稍给予了一些恩予他,不想这小人骄横到如此地步。”杜莘老说:“王继先的罪状之多,就如他的发之多数也数不清,我所上奏的,只是一个大概。”皇上起说:“有恩惠没有威严,有赏赐没有惩罚,即使是尧舜也不能治理好天下。”于是诏令王继先在福州居住,其孙都勒令停职。没收其财产以千万计,诏令卖掉王继先的财,把所得之钱放御前激赏库,专门用以奖赏将士,天下百姓都拍手称快。

内侍张去为把御院西兵二百人上的发理去,国都的人到惊异,议论纷纷。杜莘老弹劾他,皇上怀疑杜莘老没有调查清楚,很不兴。杜莘老持上奏不停,竟罢去了张去为的御院之职,以致让他退休,而杜莘老也以直显谟阁任遂宁府知府。给事中金安节、中书舍人刘珙驳还制书,于是杜莘老被改任司农少卿,不久他请求任朝外官,仍然给他遂宁知府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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