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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一十四(5/7)

汲曰:"浔呼兄使勿避,何谓谋。若以意为狱,民无所措手足矣。"州用其言,谳上,浔得不死。

开封府界常平,权都丞,与侯叔献行汴淤田法,遂酾汴涨潦以溉西,瘠土皆为良田。神宗嘉之,赐以所淤田千亩。提淮西刑狱,提举西路常平,修古芍陂,引汉泉田万顷。召判都监,为大理卿,迁刑侍郎。元祐初,以宝文阁待制知庐州。崔台符被劾,汲亦落职知黄州。历徐、襄、越州。绍圣中,复为侍郎,卒。

吕嘉问,字望之,以荫官。熙宁初,条例司引以为属,权判官,诸司库务,行连灶法于酒坊,岁省薪钱十六万缗。王安石用魏继宗议,即京城置市易务,命嘉问提举。上建置十三事,其一于律外禁兼并之家辄取利,神宗去之,安石执不可。居二年,连以羡课受赏。神宗闻其扰民。语安石。安石曰:"嘉问奉法不公,以是媒怨。"神宗曰:"免行钱所收细琐,市易鬻及果实,大伤国。"安石伪辨自解,至讥神宗为丛脞,不知帝王大略,且曰:"非嘉问,执敢不避左右近习?非臣,孰为嘉问辨?"神宗曰:"即如是,士大夫何故以为不便?"安石请言者姓名,令嘉问条析。

七年,旱,帝忧心恻怛,语韩维、孙永集市人问之,减坐贾钱千万。安石遂持嘉问条析奏曰:"此皆百姓所愿,不如人言也。"嘉问言:"朝廷所以许民输钱免行者,盖人情安于乐业,厌于追扰,若一切罢去,则无人祗承。又吏胥禄廪薄,势不得不求于民,非重法莫禁。以薄廪申重法,则法有时而不行。县官为给事,则三司经费有限,今取民于鲜,而吏知自重,此臣等推行之本意也。议者乃除去,是殆不然。民未尝不畏吏,方其以行役罪,虽钱,亦不可得。今吏禄可谓厚矣,然未及昔日取民所得之半,市易所收免行钱,亦未足以偿仓法所增之禄,以此推穷,则利害立见矣。"

初,市易隶三司,嘉问恃势陵使薛向,其上。曾布代向,怀不能平。会神宗手札询布,布访于魏继宗,继宗愤嘉问掠其功,列其与初议异者。布得实,上嘉问多收息赏,挟官府而为兼并之事。神宗将委布考之,安石言二人有私忿,于是诏布与吕惠卿同治。惠卿故憾布,至三司,召继宗及市贾问状,其辞同,乃胁继宗使诬布语言增加,继宗不从。布言惠卿不可共事,神宗听之,安石不可。神宗遂诏中书曰:"朝廷设市易,本为平准以便民,若《周官》泉府者。今顾使中人之家失业,宜厘定其制。"布见神宗曰:"臣每闻德音,以王治天下,今所为骎骎乎间架、除陌矣。嘉问又请贩盐鬻帛,岂不诒四方笑?"神宗颔之。事未决,安石去位,嘉问持之以泣,安石劳之曰:"吾已荐惠卿矣。"惠卿既执政,前狱遂成,布得罪,嘉问亦知常州。

明年,安石复相,召检正中书房。安石罢,以知江宁府。岁余,转运使何琬劾嘉问营缮越法,徙州,复坐免。久之,为吏郎中、光禄卿。言者论市易之患,被于天下。本钱无虑千二百万缗,率二分其息,十有五年之间,本当数倍,今乃仅足本钱。盖买官,未转售而先计息取赏;至于货苦恶,上下相蒙,亏折日多,空有虚名而已。于是削嘉问三秩,黜知淮军,悉罪前被赏者。

绍圣中,擢宝文阁待制、侍郎,加直学士、知开封府。专附章惇、蔡卞,多杀不辜,焚去案牍以灭。尝荐邹浩,浩南迁,坐罢知怀州。徽宗时,屡暴其宿恶,至分司南京,光州居住,郢州安置。然为蔡氏所右,其婿刘逵蹇序辰、其死友邓洵武羽翼之,故不久辄起。以龙图阁学士、太中大夫卒,年七十七,赠资政殿学士。

初,嘉问窃从祖公弼论新法奏稿,以示王安石,公弼以是斥于外,吕氏号为"家贼",故不得与吕氏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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