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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一十(3/7)

以母忧去,寓苏州。比邻夜半火,执中方索居,遑遑不能去,拊柩号恸,誓与俱焚。观者悲其孝而危其难,有顷火却,柩得存。绍圣中,五王就傅,选为记室,转侍讲。端王即位,是为徽宗,超拜宝文阁待制,迁中书舍人、兵侍郎、工、吏尚书兼侍读。四选案籍,吏多藏于家,以舞文取贿。执中请置库架阁,命官莅之,是后六曹皆仿其法。

蔡京籍上书人为邪等,初无朝觐及都之禁,执中申言之,且请任在京职秩者皆罢遣。辟雍成,执中请开学殿,使都人士女纵观,大为士论所贬。

崇宁四年,拜尚书右丞。大观初,中书、门下侍郎,积官金紫光禄大夫。一意谨事京,三年,遂代为尚书左丞,加特。制下,太学诸生陈朝老诣阙上书曰:"陛下知蔡京,解其相印,天下之人鼓舞,有若更生。及相执中,中外默然失望。执中虽不敢肆为非法若京之蠹国害民,然碌碌庸质,初无过人。天下败坏至此,如人一,脏府受沴已,岂庸庸之医所能起乎?执中夤缘攀附,致位二府,亦已大幸,遽俾之经赞元,是犹以蚊负山,多见其不胜任也。"疏奏不省,而眷注益异。初,赐第信陵坊,以为浅隘,更徙金顺坊甲第。建嘉会成功阁,帝亲书钜额以示

执中与蔡京并相,凡营立皆预议,略无所建明。及张商英任事,执中恶其己上,与郑居中合挤之。陈瓘在台州,执中起迁人石悈知州事,使胁取《尊尧集》,谋必死瓘,瓘不死,执中怒罢悈。

政和二年,大长公主丧,罢上元端门观灯,执中言:"不宜以长主故阏众情,愿特为徙日,以昭与民同乐之意。"帝重逆其请,为申五日期。用提举修《哲宗史纪》恩,加少保。宴太清楼,锡白玉带。会正宰相官名,转少傅,为太宰;又迁少师,封荣国公。

执中辅政一纪,年益。五年,卧疾甚,赐宽告。他日造朝,命止赴六参起居,退治省事。明年,乃以太傅就第,许朝朔望,仪廪稍,一切如居位时。见,帝曰:"自相位致为臣,数十年无此矣。"对曰:"昔张士逊亦以旧学际遇,用太傅致仕,与臣适同。"帝曰:"当时恩礼,恐未必尔。"执中顿首谢。其在政府,尝戒边吏勿生事,重改作,惜人材,宽民力。虽居富贵,未尝忘贫贱时。斥缗钱万置义庄,以赡宗族。复谨畏,至于迎顺主意,赞饰太平,则始终一致,不能自克。

卒,年七十四。帝即幸其家,以不及视其病为恨,辍视朝三日,赠太师,追封清源郡王,谥曰正献。

郑居中,字达夫,开封人。登士第。崇宁中,为都官礼员外郎,起居舍人,至中书舍人、直学士院。初,居中自言为贵妃从兄弟,妃从蕃邸,家世微,亦倚居中为重,由是连擢。会妃父绅客祝安中者,上书涉谤讪,言者并及居中,罢知和州,徙颍州。明年,归故官,迁给事中、翰林学士。大观元年,同知枢密院。时妃冠后,于居中无所赖,乃用宦官黄经臣策,以外戚秉政辞。改资政学士、中太一使兼侍读。

蔡京以星文变免,赵之相,与刘逵谋尽改京所为政。未几,徽宗颇悔更张之暴,外莫有知者。居中往来绅所,知之,即见言:"陛下建学校、兴礼乐,以藻饰太平;置居养、安济院,以周拯穷困,何所逆天而致威谴乎?"帝大悟。居中退语礼侍郎刘正夫,正夫继请对,语同。帝意乃复向京。京再得政,两人之助为多。

居中厚责报,京为言枢密本兵之地,与三省殊,无嫌于用亲。经臣方恃权,力抗前说,京言不效。居中疑不己援,始怨之,乃与张康国比而间京。都使者赵霖得两首于黄河,献以为瑞。京曰:"此齐小白所谓"象罔",见之而霸者也。"居中曰:"首岂宜有二?人皆骇异,而京独主之,殆不可测。"帝命弃金明池,谓"居中我",遂申前命,知院事。四年,京又罢。居中自许必得相,而帝觉之,不用。妃正位中,复以嫌,罢为观文殿学士。

政和中,再知枢密院,官累特。时京总治三省,益变法度。居中每为帝言,帝亦恶京专,寻拜居中少保、太宰,使伺察之。居中存纪纲,守格令,抑侥幸,振淹滞,士论翕然望治。丁母忧,旋诏起复。逾年,加少傅,得请终丧。服除,以威武军节度使使佑神观。还领枢密院,加少师。连封崇、宿、燕三国公。

朝廷遣使与金约夹攻契丹,复燕云,蔡京、童贯主之。居中力陈不可,谓京曰:"公为大臣。国之元老,不能守两国盟约,辄造事端,诚非妙算。"京曰:"上厌岁币五十万,故尔。"居中曰:"公独不思汉世和戎用兵之费乎?使百万生灵肝脑涂地,公实为之。"由是议稍寝。其后金人数攻,契丹日蹙,王黼、童贯复议举兵,居中又言:"不宜幸灾而动,待其自毙可也。"不听。燕山平,位太保,自陈无功,不拜。

朝,暴遇疾归舍,数日卒,年六十五。赠太师、华原郡王,谥文正。帝亲表其隧曰:"政和寅亮醇儒宰臣文正郑居中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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