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损败，而遂为此计。本虽知不便，而以工之事，不敢复言。此工将作监为之害，三也。

凡事之类此者多矣，臣不能遍举也。故愿明诏有司，罢外监丞，举河北河事及诸路都作院皆归转运司，至于都、军、将作三监，皆兼隶，使定其事之可否，裁其费之多少，而工任其功之良苦，程其作之迟速。苟可否、多少在，则伤财害民，无所逃其责矣。苟良苦、迟速在工，则败事乏用，工无所辞其谴矣。制于一，而后天下贫富，可责之矣。

哲宗从之，惟都仍旧。

朝廷以吏元丰所定吏额，比旧额数倍，命辙量事裁减。吏有白中孚曰："吏额不难定也。昔之内铨，今侍郎左选也，事之烦剧，莫过此矣。昔铨吏止十数，而今左选吏至数十，事不加旧而用吏至数倍，何也？昔无重法、重禄，吏通赇赂，则不人多以分所得。今行重法，给重禄，赇赂比旧为少，则不忌人多而幸于少事。此吏额多少之大情也。旧法，日生事以难易分七等，重者至一分，轻者至一厘以下，积若分而为一人。今若取逐司两月事定其分数，则吏额多少之限，无所逃矣。"辙曰："此群吏计所系也。若以分数为人数，必大有所损，将大致纷诉，虽朝廷亦不能守。"乃以白宰执，请据实立额，俟吏之年满转，或事故死亡者勿补，及额而止。不过十年，羡额当尽。功虽稍缓，而见吏知非患，不复怨矣。吕大防命诸司吏任永寿与省吏数人典之，遂背辙议以立额，日裁损吏员，复以好恶改易诸局次。永寿复以赃刺，大防略依辙议行之。代轼为翰林学士，寻权吏尚书。使契丹，馆客者侍读学士王师儒能诵洵、轼之文及辙《茯苓赋》，恨不得见全集。使还，为御史中丞。

自元祐初，一新庶政，至是五年矣。人心已定，惟元丰旧党分布中外，多起邪说以摇撼在位，吕大防、刘挚患之，稍引用，以平夙怨，谓之"调停"。宣仁后疑不决，辙面斥其非，复上疏曰：

臣近面论，君小人不可并，圣意似不以臣言为非者。然天威咫尺，言词迫遽，有所不尽，臣而不言，谁当救其失者！亲君，远小人，则主尊国安；疏君，任小人，则主忧国殆。此理之必然。未闻以小人在外，忧其不悦而引之于内，以自遗患也。故臣谓小人虽不可任以腹心，至于牧守四方，奔走庶务，无所偏废可也。若遂引之于内，是犹患盗贼之得财，而导之于寝室，知虎豹之，而开之以坰牧，无是理也。且君小人，势同冰炭，同必争。一争之后，小人必胜，君必败。何者？小人贪利忍耻，击之则难去，君洁重义，沮之则引退。古语曰："一薰一莸，十年尚犹有臭。"盖谓此矣。

先帝聪明圣智，疾颓靡之俗，将以纲纪四方，比隆三代。而臣下不能将顺，造作诸法，上逆天意，下失民心。二圣因民所愿，取而更之，上下忻。则前者用事之臣，今朝廷虽不加斥逐，其势亦不能复留矣。尚赖二圣慈仁，宥之于外，盖已厚矣。而议者惑于说，乃招而纳之，与之共事，谓之"调停"。非辈若返，岂肯但已哉？必将戕害正人，渐复旧事，以快私忿。人臣被祸，盖不足言，臣所惜者，祖宗朝廷也。惟陛下断自圣心，勿为言所惑，勿使小人一，后有噬脐之悔，则天下幸甚。

疏，宣仁后命宰执读于帘前，曰："辙疑吾君臣兼用邪正，其言极中理。"诸臣从而和之，"调停"之说遂已。

辙又奏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