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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十六(6/10)

特殊才能,而不汲汲于官职的升迁。”于是越级授官直秘阁,判吏南曹、开封府推官。提为起居舍人、知谏院。范镇上疏建议:“民力窘迫困乏,请减少祖宗以来的官吏军队人数,酌取其折中数额作为永久制度,用现在赋税收数额的十分之七作为各费用开支,储备其中的三成用以防备旱灾害非常之急。”又说“:周朝以冢宰理国家财政,唐代以宰相兼判盐铁、度支。今中书省主政务,枢密院主军事,三司主财政,各自互不相知。财政已经匮乏,枢密院仍无限制增加兵员;老百姓已经贫困,三司仍支取资财不休。请求让二府互相通报共同主持军政大计,与三司一起共同理国家财政。”

契丹派使者来,为虚张声势显示国力大,于是执政大臣增募军队以敷衍责,一年耗费钱财百千万。范镇说:“防备契丹不如宽待三晋百姓,防备灵夏不如宽待秦地百姓,防备西南夷不如宽待越、蜀之地的百姓,防备天下不如宽待天下百姓。军队是用来保卫百姓的,反 而残害百姓,我担心他日的忧患不在四夷,而在冗兵与穷困的百姓。”

商人把粟米输往河北,到京师领取报酬,但榷货务不上给予现钞,久而卖之,十成中只能得到六成。有人建议拿内库钱,稍稍增价给商人贸易,一年可得盈余息钱五十万。范镇认为“:外府内库,都是政府门。现在使外府阻滞商人,而内库乘人之急以牟取利,最有伤国家大。”仁宗上制止了这法。

安葬温成后,太常礼院讨论礼仪,墓地前面叫园,后面叫陵,宰相刘沆以前为监护使,后为园陵使。范镇说:“曾听说执法官吏舞法令,没有听说礼官舞礼仪的。请诘问前后仪礼异同的情况。”集贤校理刁约论墓中陪葬大多奢侈华丽,吴充、鞠真卿争论礼仪,一同补任地方官,范镇都上章请求一一挽留。石全斌护葬,转任观察使,其他护葬官吏全优先升迁两官。范镇说“:章献、章懿、章惠三个皇后的安葬,推恩都不能与此相比。请求追还石全斌等人任命书。”副都知任守忠、邓保吉同日拜官授职,内臣无故改官的又有五六人。当时有制度规定,凡是内降敕令不是以律令为标准的,都准许上奏。还不到一个月,大臣即废而不行。范镇请求治中书省、枢密院有关官员之罪,以示天下。

仁宗生宽厚仁,言事的人竞相激烈攻讦,以至于用没有据的男女私情来污辱他人。唯独范镇务必援引国家大,不是有关朝廷安危,有关百姓利益忧虑的事,就疏略不说。陈执中为宰相,范镇论他没有学问,不是宰相之才。等到陈执中的妾鞭笞杀死婢,御史弹劾上奏,想要驱逐陈执中离去相位。范镇说“:现在不和,财匮民困,盗贼滋生势盛,监狱充斥,陈执中应当负责任,但御史舍大责细,发私恨,如果用这作为官退职的标准,这只是因为一个婢的事而驱逐宰相,就不足以表明等级,区分该立于殿堂和台阶下的。”有识之人认为这是正确的。

文彦博、富弼为宰相,诏命百官群僚在郊外迎接。范镇说“:与其以虚礼隆遇他们,不如以至诚对待他们。陛下任用他们两人为宰相,整个朝廷都认为得到人才。然而近代制度,两制不得造访宰相住宅,百官不得私下拜见,这不是以诚相待。希望废除郊迎,废除拜访的禁令,那么对驾御臣下来说是一举两得了。”建议减少任及每年取士的数额,都是从范镇开始。范镇又请求命令宗室及远亲补任地方官,仁宗说:“你说的是对的。只是担心天下说我不能和睦亲族而已。”范镇说“:陛下甄别其中的贤能者加以任用,不埋没他的才能,这就是和睦亲族。”虽然暂时没有实行,到熙宁初年(1068),终于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了。

仁宗在位三十五年,没有继承皇位的后代。嘉。。初年,仁宗忽然得病,中外大小官员,无不寒心担扰,但谁也不敢带说此事。惟独范镇奋起而言“:天下还有比这更重大的事情吗?”他立即跪拜上疏说“:设置谏官,是为了替国家谋划计议。谏官如果不以国家大计事奉陛下,这是怕死嗜利的人,我不事。目前陛下有病,海内恐慌忧虑不知该怎么办,陛下独自以祖宗后裔为念,这是为国家考虑,至而又明智的举措。过去太祖舍开儿而策立太宗,这是天下最大公无私的法。真宗因周王去世,抚养宗中,这是天下最远大的考虑。希望陛下以太祖的怀,行真宗故事,选近亲中最贤能的人,优待其礼仪官秩,置于左右,参与图划天下大事,以维系亿万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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