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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十三(7/7)

劝徐禧说“:开始你只是受诏命辅佐筑城,抵御敌人,不是你的职责。”徐禧没有听从,与李舜举、李稷一起前行,沈括独自镇守米脂。先是,谔从京城返回,极言修筑永乐城不是计谋,徐禧发怒变,对谔说“:你独独不怕死吗?敢误成功之事。”谔说“:筑城必败,败则死,抗拒上级节制也是死;因此而死,总算过丧失国家军队而沦陷异国。”徐禧估计谔不可屈服,上奏谔专横跋扈持不同意见,诏命谔留守延州。

西夏兵二十万驻扎在泾原北,听说在永乐修筑城墙,就来争夺边地。驰来报告的有十多人,徐禧等人都不相信,说“:它如果大举而来,这是我立功取得富贵的日。”徐禧急忙赶到永乐城,大将永亨说“:城小人少,又没有,不能驻守。”徐禧认为这是沮丧士气,打算斩杀永亨,不久把他拘系送延州监狱。等到达永乐,西夏兵倾国而至,永亨的兄长永能请求趁西夏没有列阵前袭击。徐禧说:“你知不知,王师不鼓不成列。”徐禧亲自持刀率领士兵拒战。西夏人越来越多分成阵式,番攻击抵到永乐城下。曲珍在滨列阵对敌,与西夏军战不利,将士均面带惧。曲珍报告徐禧说:“现在众人的斗志已动摇,不能战斗,战必败,请收兵城。”徐禧说“:你为大将,怎么遇敌不战,自己先退却呢?”不一会儿西夏骑兵渡犯宋兵兵阵。。。延先锋军最为骁勇锋锐,都是以一当百,银枪锦袄,光彩耀目,首先接战而败,奔走城,践踏后阵。西夏人乘胜追击,宋军大溃败,死亡及弃甲而南逃的几乎占据了一半。

曲珍与残兵城,崖险峻路窄小,骑兵沿崖而上,丧失八千匹,于是被西夏兵围困。砦为西夏人所占据,挖井不及泉,士兵渴死的人过半数。夏人像蚂蚁一样附墙登城,曲珍还带伤拒敌战斗。曲珍估计不能抵挡,又报告徐禧,请求突围而南走;永能也劝李稷全金钱布帛,招募敢死勇士力战以突围,都不听从。晚上天下大雨,永乐城陷落,四将逃走免去一死,徐禧、李舜举、李稷死亡,永能也死在战场上。

开始,沈括上奏西夏兵来近永乐城,见官兵严整,所以返归。皇帝说“:沈括料敌疏浅,彼来没有战,怎肯上退走呢?一定有大兵在后。”不久果然如此。皇帝听说徐禧等死亡,涕泣悲愤,为之吃不下饭。赠徐禧为金紫光禄大夫、吏尚书,谥号叫“忠愍”以其家二十人为官。赠李稷为工侍郎,以其家十二人为官。

徐禧犷有胆略,喜谈论兵事,每每说西北可以唾手而取,恨将帅怯懦。吕惠卿极力引荐他,所以得到越级任用。自从灵武之败,秦、晋困急,天下企望停止用兵,但沈括、谔陈述取的策略。徐禧向来以边事自任,狂谋轻敌,突然与大的敌人相遇,以至于全军覆没。从此之后,皇帝才知边臣不可以信任倚重,自后悔自责,于是不再用兵,无意于对西讨伐了。儿徐俯自己有传。

李稷字长卿,邛州人。父亲李绚,龙图阁直学士。李稷因荫补历经库,代理河北西路转运判官,修筑拓展、赵、邢三州州城,工役没有失误延搁,但严厉苛刻残忍。察访使者言及此事,都丞程日方也上诉他超越职权。诏令加以判析。御史周尹又论李稷父亲死了二十年不葬,仅移任河北东路转送判官,不久提举蜀茶场。刚刚两年,超额缴纳租赋七十六万余缗,提升为盐铁判官。诏令推举彰扬他的功绩以规劝在职的官吏,于是任陕西转运使、制置解盐。秦地百姓在路旁修建房舍的,首创使其纳“侵街钱”一路惊扰抱怨,李稷与李察都以苛刻严暴著称。当时谚语说:“宁逢黑杀,莫逢稷察。”

谔兴起取西夏兴、灵州之议,李稷听说后也上言“:可命边地众将各自扰西夏,使之不能耕,那么西夏国必定困乏,国家困乏则民众离心,取兴、灵州就有把握了。”等到边境,李稷督责粮饷,百姓苦于辗转运输,多半逃亡,李稷命令骑兵捉拿,砍断他们的脚,辗转山谷间,共有几千人,数天后才得以死去。开始,李稷奉圣旨可斩郡守以下,于是从上到下都以严刑峻法相临,即使是小吏督责丁夫,也可以专擅杀戮不须请示。军人粮终于供应不上。谔图谋杀李稷,门客吕大钧引义责之,于是再使李稷返回取粮。粮既已征集,谔还是宣布说李稷耽误军用资,致使大功不成,因此被削官两秩,贬为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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