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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六(4/4)

其母尝梦凤集家,寤而生少连。及长,姿表,倜傥有识度。举服勤词学,为试秘书省校书郎、知崇县。崇剧邑,自张咏为令有治状,其后惟少连能继其风迹。权杭州观察判官。预校《经》,改秘书省著作佐郎,历知蒙城、名山、金华三县,以本省丞为审刑院详议官。张士逊守江宁,辟通判府事,还为御史台推直官,迁太常博士。论刘从德遗奏恩滥,降秘书丞、监涟军酒税。复为博士、通判天雄军。

太后崩,召为殿中侍御史,与孔辅等伏阁言郭皇后不当废,少连坐赎。复上疏曰:"陛下亲政以来,用直臣,开辟言路,天下无不欣。一旦以谏官、御史伏阁,遽行黜责,中外皆以为非陛下意。盖执政大臣,假天威以辅、仲淹,而断来者之说也。窃睹戒谕:"自今有章,宜如故事密上,毋得群诣殿门请对。"且伏阁上疏,岂非故事,今遽绝之,则国家复有大事,谁敢旅而言者。昔唐城王仲舒伏阁雪陆贽,崔元亮叩殿陛理宋申锡,前史以为事。今陛下未忍废黜皇后,而两府列状议降为妃,谏官、御史,安敢缄默。陛下辅等所言为阿党乎?为忠亮乎?"疏不报。

又上疏曰:

明粹清,凝德无累者,天之也。氛祲蔽翳,晦明偶差,乃之沴尔。象天德者,君之也。治者,臣之职也。陛下秉一德、临万方,有生之类,莫不浸涵德泽。而氛祲蔽翳,偶差晦明,以累圣德者,由大臣怀录而不谏,小臣畏罪而不言。臣独何人,敢贡狂瞽。窃痛陛下履仁圣之,乏骨鲠之良辅,因成不忍之忿,又稽不远之复。臣是以沥肝胆,披情愫,为陛下廓清氛祲蔽翳之累。

《易》曰:"夫夫妇妇而家正,正家而天下定。"《诗》云:"刑于寡妻,以御于家。"若然,则君天下修化本者,莫不自内而刑外也。况闻降妃之议,自臣下。且后妃有罪,黜告宗庙,废则为庶人,安有不示之于天下,不告之于祖宗,而行臣下之议乎?且皇后以小过降为妃,则臣下之妇有小过者,亦当降为妾矣。比抗章请对,不蒙赐召,岂非邪之臣,离间陛下耶?臣等赴中书,时执政之臣,谓后有妒忌之行,始议,终降为妃。兼云有上封者,虑后不利于圣躬,故筑垣,置在别馆。臣等备言中外之议,以为未可。愿速降明诏,复中位号,以安民心。翌日诏,乃云"中有过,掖知,特示涵容,未行遽黜,置之别馆,俾自省修,供给之间,一切如故。"臣未宁黜置别馆,为后为妃?诏书不言,安所取信。况皇后事陛下一纪有余,而辅臣仓卒以降黜之议,惑于宸听,搢绅循默,无敢为陛下言者。臣所谓氛祲蔽翳,以累圣德者,盖臣职有旷尔。

臣窃恐邪之人,引汉武幽陈皇后故事,以谄惑陛下。且汉武骄奢纵之主,固不足踵其行事。而为人臣者,思致君如尧、舜,岂致君如汉武哉!今皇后置于别馆,必恐惧修省,陛下仁恕之德,施于天下,而独不加于中乎?愿诏复中位号,杜绝非间,待之如初。天地以正,以和,人神共,岂不哉。陛下苟为邪臣所蔽,不加省察,臣恐宗王后之枉,必见于他日,闱不正之,未测于将来,惟圣神虑焉。

未几,除开封府判官,改尚书刑员外郎、直集贤院,为三司度支判官,为两浙转运副使。旧使者所至郡县,索簿书,不暇殚阅,往往委之吏胥,吏胥持以为货。少连命郡县上簿书悉缄识,遇事间指取一二自阅,摘其非是者之,余不及阅者,全缄识以还。由是吏不能为,而州县簿书莫敢不治矣。吏有过,召诘曰:"闻所为若此,有之乎?有当告我,我容汝自新;苟以为无,吾不使善人被谤,即为汝辨明矣。"吏不敢欺,皆以实对。少连每得其情,谆谆戒饬使去,后有能自改过者。犹保任之。秀州狱死无罪人,时少连在杭,吏畏恐聚谋,伪为死者服罪款,未及缀,属少连已拏舟城,讯狱吏,服请罪,以为神明。是时,郑向守杭,无治才。讼者不服,往往自州,径趋少连;少连一言决,莫不尽其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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