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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安石曰:"既有保甲代其役,即不须募兵。今京师募兵,逃死停放,一季乃数千,但勿招填,即为可减。然今厢军既少,禁兵亦不多,臣愿早训练民兵。民兵成,则募兵当减矣。"又为上言:"今河北义勇虽十八万,然所可奖
者不过酋豪百数十人而已。此府兵之遗意也。"帝以为然,令议其法。
枢密院传上旨,以府界保甲十日一番,虑大促无以
武事,其以一月为一番。安石奏曰:"今保甲十日一番,计一年余八月当番,若须一月,即番愈疏。又昨与百姓约十日一番,今遽改命,恐愈为人扇惑。宜俟其习熟,徐议其更番。且今保甲阅艺八等,劝奖至优,人竞私习,不必上番然后就学。臣愚,愿以数年,其艺非特胜义勇,当必胜正兵。正兵技艺取应官法而已,非若保甲人人有劝心也。"
元丰八年,哲宗嗣位,知陈州司
光上疏乞罢保甲,曰:
兵
民间,虽云古法,然古者八百家才
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闲民甚多,三时务农,一时讲武,不妨稼穑。自两司
以上,皆选贤士大夫为之,无侵渔之患,故卒乘辑睦,动则有功。今籍乡村之民,二丁取一以为保甲,授以弓弩,教之战阵,是农民半为兵也。三四年来,又令河北、河东、陕西置都教场,无问四时,每五日一教。特置使者比监司,专切提举,州县不得关预。每一丁教阅,一丁供送,虽云五日,而保正,长以泥堋除草为名,聚之教场,得赂则纵,否则留之,是三路耕耘收获稼穑之业几尽废也。
自唐开元以来,民兵法坏,戍守战攻,尽募长征兵士,民间何尝习兵?国家承平百有余年,
白之老不识兵革,一旦畎亩之人皆戎服执兵,奔驱满野,耆旧叹息,以为不祥。事既草创,调发无法,比
扰,不遗一家。又巡检、指使
行乡村,往来如织;保正、保长,依倚
权,坐索供给,多责赂遗,小不副意,妄加鞭挞,蚕
行伍,不知纪极。中下之民,罄家所有,侵肌削骨,无以供亿,愁苦困弊,靡所投诉,
移四方,襁属盈路。又朝廷时遣使者,遍行
阅,所至犒设赏赉,糜费金帛,以
万计。此皆鞭挞平民铢两丈尺而敛之,一旦用之如粪土。而乡村之民,但苦劳役,不
恩泽。农民之劳既如披,国家之费又如此,终何所用哉?若使之捕盗贼,卫乡里,则何必如此之多?使之戍边境,事征伐,则彼远方之民,以骑
为业,以攻战为俗,自幼及长,更无他务。中国之民,大半服田力穑,虽复授以兵械,教之击刺,在教场之中坐作
退,有似严整,必若使之与敌人相遇,填然鼓之,鸣镝始
,其奔北溃败可以前料,决无疑也,岂不误国事乎?又悉罢三路巡检下兵士及诸县弓手,皆易以保甲。主簿兼县尉,但主草市以里;其乡村盗贼,悉委巡检,而巡检兼掌巡
保甲教阅,朝夕奔走,犹恐不办,何暇逐捕盗贼哉?又保甲中往往有自为盗者,亦有乘保
行劫者。然则设保甲、保
本以除盗,乃更资盗也。
自教阅保甲以来,河东、陕西、京西盗贼已多,至敢白昼公行,
县镇,杀官吏。官军追讨,经历岁月,终不能制。况三路未至大饥,而盗贼猖炽已如此,万一遇数千里之蝗旱,而失业饥寒、武艺成就之人,所在蜂起以应之,其为国家之患,可胜言哉!此非小事,不可以忽。夫夺其衣
,使无以为生,是驱民为盗也;使比屋习战,劝以官赏,是教民为盗也;又撤去捕盗之人,是纵民为盗也。谋国如此,果为利乎?害乎?
且向者
之士,说先帝以征伐开拓之策,故立保甲、
、保
等法。近者登极赦书有云:"应缘边州军,仰逐
长吏并巡检、使臣、钤辖、兵士及边上人
不得侵扰外界,务要静守疆埸,勿令
扰。"此盖圣意
惠绥殊才,休息生民,中外之人孰不归
?然则保甲、
复何所用?或今虽罢
,宽保
,而保甲犹存者,盖未有以其利害之详奏闻者也。
臣愚以为悉罢保甲使归农,召提举官还朝,量逐县
,每五十
置弓手一人,略依缘边弓箭手法,许荫本
田二顷,悉免其税役。除
贼地分,更不立三限科校,但令捕贼给赏。若获贼数多及能获
恶贼人者,各随功大小迁补职级,或补班行,务在优假弓手,使人劝募。然后募本县乡村
有勇力武艺者投充,计即今保甲中有勇力武艺者必多愿应募。若一人缺额,有二人以上争投者,即委本县令、尉选武艺
者充。或武艺衰退者,许他人指名与之比较,若武艺胜于旧者,即令冲替,其被替者,更不得荫田。如此,则不必教阅,武艺自然
熟。一县之中,其壮勇者既为弓手,其羸弱者虽使为盗,亦不能为患。仍委本州及提
刑狱常
察,令佐有取舍不公者,严行典宪。若召募不足,且即于乡村
上依旧条权差,候有投名者即令充替。其余巡检兵士、县尉弓手、耆老、壮丁逐捕盗贼,并乞依祖宗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