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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三十二(7/7)

自乾德、开宝以来,用兵及旱振给、庆泽赐赉、有司计度之所阙者,必籍其数以贷于内藏,候课赋有余,即偿之。淳化后二十五年间,岁贷百万,有至三百万者。累岁不能偿,则除其籍。

景德四年,又以新衣库为内藏西库。初,刘承珪尝掌库,经制多其所置,又推究置库以来纳,造都帐及《须知》,屡加赏焉。真宗再临幸,作铭刻石。大中祥符五年,重修库屋,增广其地。既而又以香药库、仪鸾司屋益之,分为四库:金银一库,珠玉、香药一库,锦帛一库,钱一库。金银、珠宝有十,钱有新旧二,锦帛十三,香药七。天禧二年,又内藏缗钱二百万给三司。

天圣以后,兵师、旱费无常数,三岁一赉军士,钱百万缗,绸绢百万匹,银三十万两,锦绮、鹿胎、透背、绫罗纱縠合五十万匹,以佐三司。又岁饶、池、江、建新铸缗钱一百七万,而斥旧蓄缗钱六十万于左藏库,率以为常。异时三司用度不足,必请贷于内藏,辄得之,其名为贷,实罕能偿。景祐中,内藏库主者言:"岁斥缗钱六十万助三司,自天禧三年始。计明二年距今才四年,而所贷钱帛九百一十七万。"在太宗时三司所贷甚众,久不能偿,至庆历中,诏悉蠲之。盖内藏岁金帛,皇祐中,二百六十五万七千一十一;治平一百九十三万三千五百五十四。其以助经费,前后不可胜数,至于储积赢缩,则有司莫得详焉。

神宗临御之初,诏立岁输内藏钱帛之额,视庆历上供为数。尝谓辅臣曰:"比阅内藏库籍,文而已,财货,初无关防。旧以龙脑、珍珠鬻于榷货务,数年不输直,亦不钩考。尝闻太宗时内藏财库,每千计用一牙钱记之。凡名不同,所用钱亦异,他人莫能晓,匣而置之御阁,以参验帐籍中定数。晚年,其钱示真宗曰:"善保此足矣。"今守内藏臣,皆不晓帐籍关防之法。"即命当御药李舜举领其事。继诏诸路金银输内藏库者,岁以帐上三司拘。元丰以来,又诏诸路金帛、缗钱输内库者,委提刑狱司督趣,若三司、发运司擅留者,坐之。超发坊场钱勿寄市易务,直赴内藏库寄帐封桩。当输内库金帛、缗钱,逾期或他用者,如擅用封桩钱法。

初,艺祖尝积缣帛二百万易敌人首,又别储于景福殿。元丰初,乃更景福殿库名,自制诗以揭之曰:"五季失图,玁狁孔炽,艺祖造,思有惩艾,爰设内府,基以募士,曾孙保之,敢忘厥志。"一字一库以号之,凡三十二库。后积羡赢为二十库,又揭诗曰:"每虔夕惕心,妄意遵遗业,顾予不武姿,何日成戎捷。"

元祐元年,监察御史上官均言:"自新官制,盖有意合理财之局总于一司,故以金右曹主行内藏受纳,而奉宸内藏库受纳又隶太府寺。然其所领,不过关通所名数,为之拘而已,支用多寡,不得转质。总领之者,止中官数十人,彼惟知谨扃钥、涂窗牖,以为固密尔,又安能钩考其多少,与夫所蓄之数哉?宜因官制之意,令、太府寺,于内藏诸库皆得检察。"明年,诏内藏库听以多寡相除。置库百余年,至是始编阅云。

崇宁元年,诏:"祖宗置内藏库贮经费余财,所以募士威敌,振乏固本,皆有成法。比岁官司懈驰,侵蠹耗减,务在协力遵守,无令偏废。"于是命仓郎中丘括行诸路驱磨。三年,中书奏:"熙宁之制,江南诸路金银课利并输内帑。元祐中,尚书李常于中以三分助转运司,致内帑渐以亏减。"乃诏诸路新旧坑冶所收课利金银并输内帑,如熙宁之旧。后又于大观东库。寻命仍旧以七分输内帑,余给转运司。宣和六年,申截留、借兑内帑钱之制。

时又有元丰库,则杂储诸司羡余钱。诸榷酤场,旧以酧衙前之陪备官费者,熙宁役法行,乃听民增直以售,取其价给衙前。久之,坊场钱益多,司农请岁发百万缗输中都。元丰三年,遂于司农寺南作元丰库贮之,以待非常之用。

元祐元年,右司谏苏辙论河北保甲之害,因言:"元丰及内库财山委,皆先帝多方蓄藏,以备缓急。若积而不用,与东汉西园钱,唐之琼林、大盈二库何异?愿以三十万缗募保甲为军。"寻用其议。元祐三年,改封桩钱库为元祐库。未几,分元丰库为元丰南、北库。数月,以北库为司空吕公著廨,封桩并附南库仍旧。元丰六年,诏岁以内藏库缗钱五十万桩元丰库,补助军费。崇宁以后,诸路封桩禁军阙额给三路外,与常平、坊场、免役、绸绢、贴输东北盐钱,及鬻卖在官田屋钱,应前收桩封桩权添酒钱、侵占房廊白地钱、公使库遗利等钱,并输元丰库。别又置大观库,制同元丰,但分东西之别。最后,建宣和库,有泉货、弊余、服御、玉贡等名,盖蔡绦效王黼以应奉司贡献要,事不足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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