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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八(3/7)

田,衡广十里,其五尺至三尺,曰西塘泊。自何承矩以黄懋为判官,始开置屯田,筑堤储为阻固,其后益增广之。凡并边诸河,若滹沱、胡卢、永济等河,皆汇于塘。

天圣以后,相循而不废,仍领于沿边屯田司。而当职之吏,各从其所见,或曰:"有兵将在,契丹来,云无所事塘。自边吴淀西望长城,尚百余里,皆山阜仰,不能至,契丹骑驰突,得此路足矣,塘虽距海,亦无所用。夫以无用之塘,而废可耕之田,则边谷贵,自困之也。不如勿广,以息民为本。"或者则曰:"河朔幅员二千里,地平夷无险阻。契丹从西方,放兵大掠,由东方而归,我婴城之不暇,其何以御之?自边吴淀至泥姑海,绵亘七州军,屈曲九百里,不可以舟行,浅不可以徒涉,虽有劲兵,不能度也。东有所阻,则甲兵之备,可以专力于其西矣。孰谓无益?"论者自是分为两歧,而廷朝以契丹没无常,阻固终不可以废也。

仁宗明二年,刘平自雄州徙知成德军,奏曰:"臣向为沿边安抚使,与安抚都监刘志尝陈备边之略。臣今徙真定路,由顺安、安肃、保定州界,自边吴淀望赵旷川、长城,乃契丹要害之地,东西不及一百五十里。臣窃恨圣朝七十余年,守边之臣,何可胜数,皆不能为朝廷预设垒,以为扼。臣闻太宗朝,尝有建请置方田者。今契丹国多事,兵荒相继,我乘此以引植稻为名,开方田,随田塍四面穿沟渠,纵广一丈,二丈,鳞次错,两沟间屈曲为径路,才令通步兵。引曹河、鲍河、徐河、距泉分注沟中,地则用车汲引,溉甚便。愿以刘志知广信军,与杨怀共主其事,数年之后,必有成绩。"帝遂密敕平与怀建方田。侍禁刘宗言又奏请木于西山之麓,以法榆,云可以限契丹也。后刘平去真定,怀犹领屯田司。塘泊益广,至吞没民田,溺丘墓,百姓始告病,乃有盗决以免患者,怀奏立法依盗决堤防律。

景祐二年,怀知雄州,又请立木为则,以限盈缩。宝元元年十一月己未,河北屯田司言:"于石冢导永济河,以注缘边塘泊,请免所经民田税。"从之。时岁旱,塘涸,怀虑契丹使至,测知其广,乃壅界河注之,塘复如故。

庆历二年三月己巳,契丹遣使致书,求关南十县。且曰:"营筑长堤,填隘路,开决塘,添置边军,既潜稔于猜嫌,虑难敦于信睦。"四月庚辰,复书曰:"营筑堤埭,开决陂塘,昨缘霖潦之余,大为衍溢之患,既非疏导,当稍缮防,岂蕴猜嫌,以亏信睦。"辽使刘六符尝谓贾昌朝曰:"南朝塘泺何为者哉?一苇可杭,投箠可平。不然,决其堤,十万土,遂可逾矣。"时议者亦请涸其地以养兵。帝问王拱辰,对曰:"兵事尚诡,彼诚有谋,不应以语敌,此六符夸言尔。设险守国,先王不废,且祖宗所以限辽骑也。"帝然之。

七月,契丹复议和好,约两界河淀已前开畎者并依旧外,自今已后,各不添展。其见堤堰,逐时决,量差兵夫,取便修叠疏导。非时霖潦,别至大段涨溢,并不在关报之限。是岁,刘宗言知顺安军,上言:"屯田司浚塘,漂招贤乡六千。"

五年七月,初与契丹约,罢广两界塘淀。约既定,朝廷重生事,自是每边臣言利害,虽听许,必戒之以毋张皇,使契丹有词。而杨怀独治塘益急,是月,怀密奏曰:"前转运使沈邈开七汲,臣已亟之。知顺安军刘宗言闭五门幞港、下赤大涡柳林漳河,不使塘,臣已复通之,令注白羊淀矣。邈、宗言朋党沮事如此,不谴诛无以惩后。"诏从怀奏,自今有妄乞改者,重责之。

嘉祐中,御史中丞韩绛言:"宣祖已上,本籍保州,怀广塘,侵皇朝远祖坟。近闻诏旨以钱二百千赐本宗使易葬,此亏薄国尤甚,论骇叹,愿请州县屏患而已。"知雄州赵滋言:"屯田司当徐河间筑堤断,塘堤存,可覆视也。宜开窦六十尺,修石限以节之。"咸可其奏。八年,河北提刑狱张问言:"视八州军塘,土为堤,以畜西山之,涉夏河溢,而民田无患。"亦施行焉。

神宗熙宁元年正月,复汾州西河泺。泺旧在城东,围四十里,岁旱以溉民田,雨以潴,又有蒲鱼、茭芡之利,可给贫民。前转运使王沿废为田,人不以为便。至是,知杂御史刘述请复之。是岁,又遣程昉谕边臣营治诸泺,以备守御。

五年,东供奉官赵忠政言:"界河以南至沧州凡三百里,夏秋可徒涉,遇冬则冰合,无异平地。请自沧州东接海,西抵西山,植榆柳、桑枣,数年之间,可限契丹。然后施力耕,益租赋,以助边储。"诏程昉察视利害以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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