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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四(6/10)

灾,就更加贫困,许多人又被判罪狱,境内百姓苦不堪言。右丞相张孝纯和范拱的哥哥侍郎范巽,竭力言说明这些办法的弊端,请求仍实行履亩而税的方法,刘豫不肯听从。范巽还因此而被贬了官,从此以后没有人敢言。范拱说“:我如果言的话就会被认为和哥哥是同党,不言百姓就会困苦不堪。我既然参与朝政,就要为百姓而谏。”于是,他便上疏向刘豫谏,大意是说:“国家以宋朝因重敛而亡作为教训,采用什一税法,本意在减轻民众负担,而官吏们实行的过于严急,使民众违犯禁令,这不是国家长久实行的良策。”刘豫虽然没有立即听从,也并不罚他。范拱便让刑上奏各路以税抵罪的总人数多达一千多人。刘豫见人数太多,便更改为五等税法,但民众仍然认为赋税过重。

齐国被废以后,梁王宗弼主行台省事,范拱是他的属官。宗弼访查对民众有利和有害的事情,范拱请求减少百姓的赋税,宗弼听从了,百姓所纳的赋税减少了三分之一,民众这才获得息之机。范拱不轻易赞誉别人,但对有才的人都加以举荐,李南、张辅、刘长言都是范拱举荐的。刘长言从汝州的郏城县酒监被提升为行台省郎,没有人知他是怎样被提升的,范拱自己也绝不谈。后来,他因久病而请求到近郡任职,被任命为淄州刺史。皇统四年(1144),以疾病为由请求退职,于是以通议大夫名义退休。他静居书室读书,很少和妻谈。

金世宗在济南时就听说了他的声名。大定初年,范拱上疏奏事。七年(1167),朝廷征召他朝,任命为太常卿。负责有关郊祀的事务。有人言说,过去历代建都于长安和汴京、洛,所以确定泰山、华山等为五岳,如今既然定都燕京,应当另行确定五岳的山名。寺中的臣僚们以《诗经?嵩》疏中有“周朝建都酆镐,以吴岳为西岳”的话为据。范拱认为不对,他在奏议中说:“轩辕皇帝居于上谷,在恒山之西,舜帝居于蒲坂,在华山之北。以此而论,并没有据所定居的都城而改变五岳的祭祀山名。”后来也就确定不改变祭祀的山岳。范拱曾经说“:礼官应当遵守礼法,法官应当遵守法令,像汉代的张释之可以说是能够真正守法的人了!”所以他所说的意见也就成了确定不可改变的。大定九年(1169),他又再次退休,死在家中,年纪七十四岁。

杨伯雄,字希云,真定藁城人。八世祖杨彦稠,后唐清泰年间,任定州兵使。后来跟随后晋国君北迁,便居住在临潢。他的父亲杨丘行,任太左卫率府率。

杨伯雄在皇统二年(1142)中士,海陵王留守中京时,杨丘行在那里当幕府官员。杨伯雄前来省亲,海陵王见到之后,十分重他。过了许久,他被调任韩州军事判官。有两个盗贼装成商人,说是受到旅店主人的欺负,一同跑来州衙中陈诉,其实是想挟迫杨伯雄。杨伯雄细心地觉察到他们的诈,便将他们抓起来审问,一起抓获了他们的同党十多人,一郡人都惊讶和敬服。又升任应奉翰林文字。当时,海陵王执政,他自以为和杨伯雄是旧相识,便吩咐他时常到自己家里走走。杨伯雄应许了但并不去。有一天,海陵王很奇怪地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君受知于人就应当以礼而,依附于别人四钻营,不是我平素的格。”从此,海陵王更加厚待他。

海陵王篡位自立后,过了几个月,提升他担任右补阙,改任修起居注。海陵王急于求得国家大治,经常和他谈论到夜。曾经问:“国君治理天下之,以什么为贵?”杨伯雄回答说“:贵静。”海陵王听后沉默不语。第二天,又问他说:“我迁徙了诸猛安分别驻守边境戍镇,前夜的回答是不是认为这法不合乎静的?”回答说:“移兵以分驻边境,使之能够南北相互联系,这是国家长久之计。我所说的静,是指不扰民。”二更时分,又询问杨伯雄有关鬼神的事情。杨伯雄言说“:汉文帝召见贾谊,夜半时分,向前移动坐席,不询问有关百姓的事情而问鬼神之事,后世人颇以此来讥笑他。陛下如果不认为我学识浅陋愚昧无知的话,希望能够问及治理天下的大计,鬼神之事我不曾学过。”海陵王说“:你只随便说说,以减轻夜间的困倦罢了。”杨伯雄无可奈何,便说:“臣下家里有一卷书,里面写有人死后复活的故事。人们便问地狱中的官员,怎样给以免罪。回答说,你设一本日历,把白天所的事情,在夜里记录下来,凡是不能写上去的就是不应当的事情。”海陵王听后,脸变得庄重起来。夏天时,海陵王登上瑞云楼乘凉,他让杨伯雄作诗。诗的末章写:“六月不知蒸鰘到,清凉会与万方同。”海陵王看后很兴,拿给边的人看并说:“伯雄一说话就忘不了行规劝,当臣的就是应当这样啊!”再迁为兵员外郎。守父丧,服终起任翰林待制,兼修起居注。迁任直学士,再改任右谏议大夫兼任著作郎,修起居注如故。

慎思阿不去世,伯雄因和他一起值班的同僚私下议论而获罪受责罚,话语写在《海陵诸传》中。海陵王商议南征江南时,杨伯雄上奏说:“晋武帝平吴时也都是任命将帅征,何必亲自总领军队?”海陵王不听劝谏。于是,免除了他修起居注的官职,也不再召见他。

大定初年,被任命为大兴府少尹,因服母丧而离职。显宗当皇太时,挑选东的属官,张浩向他推荐杨伯雄,于是在服满后被起用任少詹事。杨伯雄哥哥的儿蟠担任左赞善,他们谏时言听计从,当时的舆论都以此为荣。杨伯雄收集了古代的太贤能的和不肖的事迹,写成一书,书名叫《瑶山往鉴》,献给朝廷。这本书和他又献的《羽猎》、《保成》等箴言,都受到朝廷的嘉奖和采纳。又被任命为左谏议大夫、翰林直学士。正遇到太詹事职务缺人,宰相又举荐杨伯雄担任。皇帝说“:伯雄不能离开我的边,而东也需要他去辅导。”于是任命他为太詹事兼谏议大夫。

大定六年(1166),皇帝巡幸西京,准备顺到凉陉去避暑。杨伯雄领着谏官们一起劝谏。皇帝说“:让我再慢慢考虑。”而杨伯雄仍然劝说个不停。同僚们都已经引退去了,杨伯雄又过了很长时间才起告退。当年到了凉陉,在巡行过程中果然现了疏漏和失误。皇帝又回想起杨伯雄说过的话,当回以后,任命他为礼尚书,并对边的近臣们说:“群臣之中有才有气度的人不少,但没有人像伯雄那样忠实。”皇帝又对伯雄说:“龙逄、比都是因为忠谏而死的,如果他们能够遇到明君,怎么会这样呢!”杨伯雄回答说“:魏征愿意成为良臣,正是因为他认为自己遇到明君啊!”于是,皇帝对着宰相们说:“《尚书》上说:‘你们不要当面表示听从,离开以后又另有说法。’我和你们一起治理天下,事情可不可行,应当立即当面陈说。卿等位居卿相,正是行扬名之时,如偷安自便,侥幸于一时,如何向后世代?”群臣都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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