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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斗杀奏决者,章宗辄减死,由是中外断狱,皆以
罪为贤。扩谓同辈曰:“生者既谳,地下之冤云何!”是时,置三司治财,扩上书曰:“大定间,曹望之为
,财用殷阜,亦存乎人而已。今三司职掌,皆
旧式,其官乃
之旧官,其吏亦
之旧吏,何愚于
而智于三司乎?”既而三司亦竟罢。张炜职办西北路粮草者数年,失亡多,尚书省奏扩考
,会炜亦举王谦自代,王谦发其
蠹,扩
之无所假借。炜旧与扩厚,使人诿扩曰:“君不念同舍邪?”扩曰:“既奉诏,安得顾故人哉!”
大安中,同知横海军节度事,签河东北路
察事。贞祐二年,上书陈河东守御策,大概谓:“分军守隘,兵散而不成军。聚之隘内,军合则势重。馈饷一途,以逸待劳,以主待客,此上策也。”又曰:“军校猥众,分例过优,万
一员,其费可给兵士三十人。本路三从宜,万
二百余员,十羊九牧,类例可知。乞以千人为一军,择望重者一人万
,两猛安、四谋克足以教阅约束矣,岂不简易而省费哉。”又曰:“
察兼转运,本
假纠劾之权,以检括钱谷。迩来军兴,粮
军府得而制之。今太原、代、岚三军皆其州府长官,如令通掌资储,则弊立革,
察之职举矣。”又曰:“数免租税,科籴益繁,民不为恩,徒增廪给,教练无法,军不足用。”书奏,不见省。
迁汴后,召为
侍郎,迁南京路转运使。太府监奏羊瘦不可供御。宣宗召扩诘问。扩奏曰:“官无羊,皆取于民,今民心未安,宜崇节俭。廷议
瘠纷纷,非所以示圣德也。”宣宗首肯之。平章政事
琪阅尚
,谓扩曰:“圣主焦劳万机,赖膳羞以安养,臣
宜尽心。”扩曰:“此自
监事,何劳宰相!”
琪默然,衔之。有司夺市人衣,以给往戍潼关军士,京师大扰。扩白宰相,请三日造之。
琪怒不从。潼关已破,大元兵至近郊,遣扩行六
事,规办潼关刍粮。偕
员外郎张好礼往商、虢,过中牟,不可
。
琪奏扩畏避,下吏论死。宣宗薄其责,削两阶,杖七十,张好礼削三阶,杖六十。降为遥授陇州防御使,行六
侍郎,规办秦、巩军
。逾月,权陕西东路转运使,行六
尚书。致仕。兴定三年,卒,谥刚毅。扩博学多才,梗直不容
,以是不振于时云。
移剌福僧,东北路乌连苦河猛安人。以荫补吏
令史,转枢密院,调滕州军事判官,历甄官署直长、豳王府司
、顺义军节度副使。
内世袭猛安木吞掠民妇女,藏之窟室,人颇闻之,无敢发其罪者。福僧请于节度使,愿自效,既迹得其所在,率众
索之,得妇女四十三人,木吞抵罪。徙横海军,转同知开远军节度事,签北京、临潢
察事,兴中治中,莫州刺史。上言:“沿边军官私役军人,边防不治,及扰动等事,
察司专一
究,各路宣差提控严勒禁治。”诏尚书省行之。
大安初,改沃州,同知兴中府事。福僧督民缮治城郭,浚濠为御守备,百姓颇怨。顷之,兵果至,攻其北城。福僧战其北,使备其西,薄暮果攻其西,以有备乃解去。寻改广宁。崇庆元年秋,福僧被牒如邻郡,大兵薄城,其
铜和尚率家
拒战,广宁赖之以完。福僧还,悉放
为良,终不言
之功,识者多之。未几,充辽东宣抚副使。岁大饥,福僧
沿海仓粟,先赈其民,而后奏之,优诏奖谕。至宁元年,除巩王傅兼吏
郎中。胡沙虎作难,福僧称疾不
。宣宗封胡沙虎泽王,百官皆贺,福僧不往,胡沙虎
摭而罪之。诏除福僧寿州防御使。贞祐三年,迁山东西路
察转运使。是岁
察司罢,仍充转运使。久之,致仕。
兴定二年十一月庚辰,宣宗御登贤门,召致仕官,兵
尚书完颜蒲剌都、
尚书萧贡、刑
尚书仆散伟、工
尚书奥屯紥里吉、翰林学士完颜孛迭、转运使福僧、河东北路转运使赵重福、沁南军节度使猪奋、镇南军节度使石抹仲温、泰定军节度使李元辅、中卫尉完颜
婢、原州刺史纥石烈孛吉赐
,访问时政得失。福僧乃上书曰:“为今之计,惟先招徕飐人。选择飐人旧有宿望雄辨者,谕以恩信,彼若内附,然后中都可复,辽东可通。今西北多虞,而南鄙不敢撤戍,刍粮调度,仰给河南,赋役频繁,民力疲弊。宜开宋人讲和之端,抚定河朔,养兵蓄锐,策之上也。”又曰:“山东残破,群盗满野,官军既少,且无骑兵。若宋人资以粮饷,假以官爵,为患愈大。当选才
官充宣差招捕,以恩赏谕使复业。募其壮悍为兵,亦致胜之一也。”又曰:“自承安用兵,军中设监战官,论议之间,动相矛盾,不惩其失,反以为法。若辈平居,皆选材勇自卫,一旦有急,驱疲懦
战,宁不败事?罢之为便。”书奏,朝廷略施用焉。元光元年卒。
赞曰:宣宗急于求贤,而使小人间之;悦于直言,而使邪说
之。贞祐、兴定之间,岂无其人哉。虽故直言蔽于所惑,群才诎于见忌耳。自纳坦谋嘉以下,可考见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