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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方以科举取士,说者谓治平可力致,集独以谓当治其源。迁集贤修撰。因会议学校,乃上议曰:“师
立则善人多,学校者,士之所受教,以至于成德达材者也。今天下学官,猥以资格授,
加之诸生之上,而名之曰师尔,有司弗信之,生徒弗信之,于学校无益也。如此而望师
之立,可乎?下州小邑之士,无所见闻,父兄所以导其
弟,初无必为学问之实意,师友之游从,亦莫辨其邪正,然则所谓贤材者,非自天降地
,安有可望之理哉!为今之计,莫若使守令求经明行修成德者,
师尊之,至诚恳恻以求之,其德化之及,庶乎有所观
也。其次则求夫
履近正,而不为诡异骇俗者,确守先儒经义师说,而不敢妄为奇论者,众所敬服,而非乡愿之徒者,延致之日,讽诵其书,使学者习之,
耳著心,以正其本,则他日亦当有所发也。其次则取乡贡至京师罢归者,其议论文艺,犹足以耸动其人,非若泛泛莫知
柢者矣。”六年,除翰林待制,兼国史院编修官。仁宗尝对左右叹曰:“儒者皆用矣,惟虞伯生未显擢尔。”会晏驾,不及用。
大都路儒学教授,虽以训迪为职,而益自充广,不少暇佚。除国
助教,即以师
自任,诸生时其退,每挟策趋门下卒业,他馆生多相率诣集请益。丁内艰,服除,再为助教,除博士。监祭殿上,有刘生者,被酒失礼俎豆间,集言诸监,请削其籍。大臣有为刘生谢者,集持不可,曰:“国学,礼义之所
也,此而不治,何以为教!”仁宗在东
,传旨谕集,勿竟其事,集以刘生失礼状上之,移詹事院,竟黜刘生,仁宗更以集为贤。
大成殿新赐登歌乐,其师世居江南,乐生皆河北田里之人,情
不相能,集亲教之,然后成曲。复请设司乐一人掌之,以俟考正。仁宗即位,责成监学,拜台臣为祭酒,除吴澄司业,皆
有所更张,以副帝意,集力赞其说。有为异论以沮之者,澄投檄去,集亦以病免。未几,除太常博士,丞相拜住方为其院使,间从集问礼
祭义甚悉,集为言先王制作,以及古今因革治
之由,拜住叹息,益信儒者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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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宗即位,拜住为相,颇超用贤俊,时集以忧还江南,拜住不知也。乃言于上,遣使求之于蜀,不见;求之江西,又不见;集方省墓吴中,使至,受命趋朝,则拜住不及见矣。泰定初,考试礼
,言于同列曰:“国家科目之法,诸经传注各有所主者,将以一
德、同风俗,非
使学者专门擅业,如近代五经学究之固陋也。圣经
远,非一人之见可尽,试艺之文,推其
者取之,不必先有主意。若先定主意,则求贤之心狭,而差自此始矣。”后再为考官,率持是说,故所取每称得人。
泰定初,除国
司业,迁秘书少监。天
幸上都,以讲臣多
年,命集与集贤侍读学士王结执经以从,自是岁尝在行。经筵之制,取经史中切于心德治
者,用国语、汉文两
读,
译之际,患夫陈圣学者未易于尽其要,指时务者尤难于极其情,每选一时
于其学者为之,犹数日乃成一篇,集为反覆古今名
之辨以通之,然后得以无忤,其辞之所达,万不及一,则未尝不退而窃叹焉。拜翰林直学士,俄兼国
祭酒。尝因讲罢,论京师恃东南运粮为实,竭民力以航不测,非所以宽远人而因地利也。与同列
曰:“京师之东,濒海数千里,北极辽海,南滨青、齐,萑苇之场也,海
日至,淤为沃壤,用浙人之法,筑堤捍
为田,听富民
得官者,合其众分授以地,官定其畔以为限,能以万夫耕者,授以万夫之田,为万夫之长,千夫、百夫亦如之,察其惰者而易之。一年,勿征也;二年,勿征也;三年,视其成,以地之
下,定额于朝廷,以次渐征之;五年,有积蓄,命以官,就所储给以禄;十年,佩之符印,得以传
孙,如军官之法。则东面民兵数万,可以近卫京师,外御岛夷;远宽东南海运,以纾疲民;遂富民得官之志,而获其用;江海游
盗贼之类,皆有所归。”议定于中,说者以为一有此制,则执事者必以贿成,而不可为矣。事遂寝。其后海
万
之设,大略宗之。
时宗藩暌隔,功臣汰侈,政教未立,帝将策士于廷,集被命为读卷官,乃拟制策以
,首以“劝亲亲,
群臣,同一风俗,协和
文宗在潜邸,已知集名,既即位,命集仍兼经筵。尝以先世坟墓在吴、越者,岁久湮没,乞一郡自便,帝曰;“尔材何不堪,顾今未可去尔。”除奎章阁侍书学士。时关中大饥,民枕籍而死,有方数百里无孑遗者,帝问集何以救关中,对曰:“承平日久,人情宴安,有志之士,急于近效,则怨讟兴焉。不幸大灾之余,正君
为治作新之机也,若遣一二有仁术、知民事者,稍宽其禁令,使得有所为,随郡县择可用之人,因旧民所在,定城郭,修闾里,治沟洫,限畎亩,薄征敛,招其伤残老弱,渐以其力治之,则远去而来归者渐至,
耕秋敛,皆有所助,一二岁间,勿征勿徭,封域既正,友望相济,四面而至者,均齐方一,截然有法,则三代之民,将见
于空虚之野矣。”帝称善。因
曰:“幸假臣一郡,试以此法行之,三五年间,必有以报朝廷者。”左右有曰:“虞伯生
以此去尔。”遂罢其议。有敕诸兼职不过三,免国
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