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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八(3/6)

镇关陕、荆襄、河洛、江淮,而重兵屯太行,营垒旌旗相望数千里。乃日修车船,缮兵甲,务农积谷,训练士卒,谋大举以复山东。

先是,山西晋、冀之地皆察罕帖木儿所平定。而答失八都鲁之曰孛罗帖木儿,以兵驻大同,因并据晋、冀,遂至兵争,天屡下诏和解之,终不听,事见《本纪》及《答失八都鲁传》中。

二十一年,谍知山东群贼自相攻杀,而济宁田丰降于贼。六月,察罕帖木儿乃舆疾自陕抵洛,大会诸将,与议师期。发并州军井陉,辽、沁军邯郸,泽、潞军磁州,怀、卫军,及汴、洛军,陆俱下,分。而自率铁骑,建大将旗鼓,渡孟津,逾覃怀,鼓行而东,复冠州、东昌。八月,师至盐河。遣其扩廓帖木儿及诸将等,以卒五万捣东平。与东平贼兵遇,两战皆败之,斩首万余级,直抵其城下。察罕帖木儿以田丰据山东久,军民服之,乃遣书谕以逆顺之理。丰及王士诚皆降。遂复东平、济宁。时大军犹未渡,群贼皆聚于济南,而兵齐河、禹城以相抗。察罕帖木儿分遣奇兵,取间贼后,南略泰安,益都,北徇济、章丘,中循濒海郡邑。乃自将大军渡河,与贼将战于分齐,大败之,济南城,而齐河、禹城俱来降,南诸将亦报捷。再败益都兵于好石桥,东至海滨,郡邑闻风皆送款。攻围济南三月,城乃下。诏拜中书平章政事、知河南山东行枢密院事,陕西行台中丞如故。察罕帖木儿遂移兵围益都,环城列营凡数十,大治攻,百。贼悉力拒守。复掘重堑,筑长围,遏南洋河以城中。仍分守要害,收辑亡,郡县再归职方,号令焕然矣。

二十二年,时山东俱平,独益都孤城犹未下。六月,田丰、王士诚结贼,复图叛。田丰之降也,察罕帖木儿推诚待之不疑,数独其帐中。及丰既谋变,乃请察罕帖木儿行观营垒。众以为不可往,察罕帖木儿曰:“吾推心待人,安得人人而防之?”左右请以力士从,又不许,乃从轻骑十有一人行。至王信营,又至丰营,遂为王士诚所刺。讣闻,帝震悼,朝廷公卿及京师四方之人,不问男女老幼,无不恸哭者。

先是,有白气如索,长五百余丈,起危宿,扫太微垣。太史奏山东当大。帝曰:“不然,山东必失一良将。”即驰诏戒察罕帖木儿勿轻举,未至而已及于难。诏赠推诚定远宣忠亮节功臣、开府仪同三司、上国、河南行省左丞相,追封忠襄王,谥献武。及葬,赐赙有加,改赠宣忠兴运弘仁效节功臣,追封颍川王,改谥忠襄,邑沈丘县,所在立祠,岁时致祭。封其父阿鲁温汝王,后又封梁王。

于是复起扩廓帖木儿,拜银青荣禄大夫、太尉、中书平章政事、知枢密院事、皇太詹事,仍便宜行事,袭总其父兵。扩廓帖木儿既领兵柄,衔哀以讨贼,攻城益急,而城守益固,乃地通。十一月,其城,执其渠魁陈猱二百余人献阙下,而取田丰、王士诚之心以祭其父,余党皆就诛。即遣关保以兵取莒州,于是山东悉平。扩廓帖木儿本察罕帖木儿之甥,自幼养以为。当是时,东至淄、沂,西逾关陕,皆晏然无事。扩廓帖木儿乃驻兵于汴、洛。朝廷方倚之以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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