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川将张令、方国安又在岔溪拦击。献忠逃到柯家坪，张令追击败兵，过于，被包围，张应元、汪之凤去救援，又击败贼兵。献忠率领一千余骑窜到兴山、归州山中，气势极为窘迫。

当初，左良玉的兵路线与杨嗣昌的建议不合。献忠派间谍游说左良玉，左良玉于是围而不攻。献忠因此得以和山民换盐粮米酪，收集散兵，偃旗息鼓，逐步向西逃往白羊山。当时罗汝才和过天星从宁昌窥视大昌、巫山，想渡过长江，但被官兵所阻。献忠到来后，便与他们会合。献忠虽然屡败，这时气势更盛，他立于江岸上，有不前的，便加以杀戮。贼人争相死战，官军退走。贼人全渡过了长江，屯驻在万顷山，归州、巫山大为震动，随后罗汝才、过天星侵犯开县不利，罗汝才向东退走，过天星又越过开县向西走。诸将往来追逐，献忠于是集中全兵力在土地岭攻打楚兵，副将汪之凤战死。献忠遂攻陷大昌，而屯驻开县，张令战死，石纉女土司秦良玉也被打败。罗汝才又从东边回来，与献忠转而奔向达州。四川巡抚邵捷退守涪江。贼人北陷剑州，将要汉中。总兵官赵光远、贺人龙守卫平、百丈险要之地，贼人不能通过，便转走州以西。涪江守军溃散，邵捷被判死罪。献忠屠戮绵州，越过成都，攻陷泸州，又北渡沱江，攻陷永川，经过汉川、德，州，又从州奔向达州，回到开县。

原先，杨嗣昌听说贼人四川，便驻重庆。监军万元吉说“：贼人或许要东向突击，不可不备，宜分中军从间潼关，扼住贼人归路。”杨嗣昌不听，拟令诸将全开赴泸州追击贼人。

十四年(1641)正月，总兵猛如虎、参将刘士杰追到开县的黄陵城，贼人回战，官军大败，刘士杰和游击郭开等人都死了。献忠果然东向突击，命令罗汝才抵挡郧巡抚袁继咸的队，自己则率领轻骑，一昼夜飞驰三百里，在途中杀死督师的使者，获取军符，骗开襄城。献忠将襄王朱翊铭绑到堂下，给他劝酒说“：我想借王爷的，使杨嗣昌因失陷藩王而被诛，王爷您就努力喝了这杯酒吧。”遂杀襄王，并杀郧襄张克俭、推官邝曰广，重新得到原来丢失的妻妾。献忠又离开襄，攻陷樊城、当、郏县。与罗汝才合兵，光州，残害商城、罗山、息县、信、固始。分军侵犯茶山、应城，攻陷随州。他伪举左良玉旗帜，。再攻应山，不克，便撤走。攻打郧，守将王光恩奋力抗战，才撤兵而去。献忠又攻郧西，群贼依附于他的以万计，遂东向攻取城邑。

献忠自从玛瑙山之败后，心里很害怕左良玉，这时屡战屡胜，便产生了骄傲情绪。秋八月，左良玉在信追击献忠，将他打得大败，贼人有数万投降。献忠大受伤，乘夜东奔，左良玉追不舍。正赶上下大雨，江泛滥，路隔绝，官军无法前，献忠这才走免。后来，他又从商城复，将要指向英山，又被副将王允成击败，众途中溃散将尽，只有数十骑随从。当时罗汝才已先与李自成会合，献忠遂投奔李自成，李自成把他当曲对待，他不从。李自成想杀他，罗汝才劝谏“：留着他去扰汉以南，可以分官军兵力。”于是偷偷给献忠五百骑兵，让他逃走，他在路上纠集土贼一斗谷、瓦罐等人，众又壮大起来，但还假装拥李自成。原先，贼营中革里、左金王二贺攻陷山、巢湖、潜山等县，想西向与献忠会合，因被湖广兵阻拦而不能到达。到开封被围困，督师丁启睿和左良玉都前往救援。献忠便乘虚攻陷亳州，英山、霍山一带山中，与革、左二贺相见，大家都非常兴。

第二年联合攻，攻陷舒城、六安，抢掠百姓来扩充武装。攻陷庐州，知府郑履祥死。攻陷无为、庐江，在巢湖训练师。太监卢九德用总兵官黄得功、刘良佐的队与贼人在夹山战，吃了败仗，江南大为震动。凤总督斗光、安庆巡抚郑二被逮捕治罪，诏令起用士英代替斗光。这年秋天，黄得功、刘良佐在潜山大破贼兵，献忠的心腹妇童全逃到蕲，革、左二贺北上投靠李自成。不久，献忠又袭击攻下太湖。正好左良玉为躲避李自成而东下，将湖广兵全撤带走。献忠得知后，又袭击攻下黄梅。

十六年(1643)，献忠接连攻陷广济、蕲州、蕲，黄州。黄州百姓全逃，献忠于是驱赶妇女铲除城墙，随后又将她们杀死，填壕沟。麻城人汤志，是大姓的家，他杀死六十名书生，将城池献给贼人。献忠改麻城为州。他又西攻陷汉，全军从鸭洲渡江，攻陷武昌，抓住楚王朱华奎，将他放竹笼，沉江中，尽杀楚王宗室。将男二十岁以下、十五岁以上录用为兵，其余的全杀掉。从鹦鹉洲到士氵伏，浮尸布满江面，一个月后人油厚达一寸，鱼鳖都不能吃。献忠遂僭号称王，改武昌为天授府，江夏为上江县。占住楚王府第，铸造西王宝印，伪设尚书、总督、巡抚等官，开科取士。因兴国州柯、陈两姓土官悍勇，便招降他们。在黄鹤楼题诗。下令将楚王府的金银发放，赈济饥民。蕲州、黄州等二十一个州县全都归附。

当时李自成在襄，听说后既忌恨又愤怒，传书去责备他。左良玉队又西上，伪官吏多被擒杀。献忠害怕了，便带领下全奔往岳州、长沙。于是监军王王质、沔知州章旷、武昌生员程天一、白云寨长易三都起兵讨贼。蕲州、黄州、汉三府全都反正。献忠遂攻陷咸宁、蒲圻，近岳州。沅州巡抚李乾德、总兵孙希贵等人据守城陵矶抗战，三战三捷，消灭了贼人前。献忠大怒，分百路并，李乾德等人持不住，都退走了，岳州失陷。献忠想渡过湖，先卜问神灵，不吉，便将占卜用的王丢到地上，破大骂。将渡时，狂风大作，献忠大怒，将一千艘船连起来，载上妇女，火焚烧，面上照得如同白昼。献忠转而用骑兵近长沙，巡刘熙祚奉吉王、惠王逃到衡州，总兵尹先民投降，长沙失陷。不久贼人攻破衡州，吉王、惠王、桂王都逃到永州。于是拆掉桂王府的木材，运到长沙，建伪殿，而献忠自己则往永州追击三王。刘熙祚命中军护送三王到广西，自己亲自永州城死守，后来城陷被杀。献忠又攻陷宝庆、常德，掘开原督师杨嗣昌的祖坟，击斩尸，竟还见到血迹。又攻打州，守备沈至绪战死，他的女儿再战，夺回父亲遗，城池获得保全。献忠遂东犯江西，攻陷吉安、袁州、建昌、抚州、永新、安福、万载、南丰等府县。广东大为震动，南雄、韶关所属城池的居民全外逃。贼中有人献计攻取吴、越，献忠惧怕左良玉在，不听，决定四川。

十七年(1644)攻陷夔州，到达万县，江暴涨，便留屯三个月。随后，攻破涪州，击败守刘麟长、总兵曾英的队。而攻陷佛图关，攻破重庆，瑞王朱常浩遇害。这一天，晴空无云，却有雷声，贼人有的受到震惊，献忠大怒，引发大炮与天较量。遂军攻陷成都，蜀王朱至澍率领王妃、夫人以下投井自杀，巡抚龙文光被杀。这时我大清兵已经平定京师，李自成逃回西安。南京诸臣尊立福王，命令原大学士王应熊总督四川、湖广军事，但因兵力弱，不能讨贼。献忠遂僭号大西国王，改元大顺。冬十一月，献忠登上伪位，以蜀王府为王，改成都为西京。用汪兆麟为左丞相，严锡命为右丞相。设六五军都督府等官，用王国麟、江鼎镇、龚完敬等人为尚书。养孙可望、艾能奇、刘文秀、李定国等都为将军，赐姓张氏，派他们分巡各府州县，所到之全攻了下来。保宁、顺庆先已经投降了李自成，并设置了官吏，献忠全将他们赶走。李自成发兵来攻，攻不下，献忠遂占有了整个四川。只有遵义一府和黎州土司金守不下。

献忠长面黄，下像虎，人称黄虎。狡谲，喜好杀人，一天不杀人便郁郁不乐，他诡称要开科取士，将士人集中到青羊，全杀害，笔墨堆成丘冢。将成都百姓坑杀在中园。他还杀掉各卫在籍士兵共九十八万。他又遣四位将军分别屠戮各个府县，名为草杀。伪官们朝会时拜伏在地，他唤数十条凶猛的狗殿，狗嗅了哪一个，便将他拉斩首，名叫天杀。他又创生剥人法，如没有剥下而人已气绝的，动刑的人要抵死。将士以杀人多少定功劳大小，前后杀死的男女达六万万以上。有的贼将因不忍而上吊，伪都督张君用、王明等数十人，都因杀人少被剥而死，家属也被杀戮。他威胁川中士大夫接受伪职，叙州布政使尹伸、广元给事中吴宇英不屈而死。那些接受伪职的人，随后不久也都被杀了。其惨酷无人的行为不可胜纪。他又筑坝先将锦江改，放河，挖一个数丈的大坑，将亿万计的金银财宝埋在其中，然后决堤放，名为藏，说：“不能让后人拥有。”当时，曾英、李占、于大海、王祥、杨展、曹勋等义兵并起，所以献忠杀戮更加惨毒，川中百姓已尽，献忠便图谋窥视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