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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九十三(6/10)

先起草遗诏,被拱看见,当面斥责张居正说“:我在主持国政,你为何单独与宦官准备遗诏?”张居正脸红了,向他歉。拱更加厌恶冯保,想驱逐他。

穆宗刚去世,冯保就向后妃言,将孟冲斥退,夺过了他的位置,还假传遗诏令他与内阁大臣一同受遗命辅政。到皇上登基时,冯保站在宝座旁不下去,举朝大惊。冯保既已掌司礼监,又提督东厂,权兼内外,势力更大。拱暗示六科给事中程文、十三御史刘良弼等,各自上书历数冯保的状,而给事中雒遵、陆树德又特别上奏陈述,拱想这奏疏批下来后便起草圣旨逐冯保。但冯保将那份奏疏藏了起来,急忙与张居正商定对策,终于将拱赶下了台。

当初,穆宗去世时,拱在内阁十分悲痛地说:“十岁天,怎么能治天下!”冯保便在后妃面前诬陷拱说“:拱将太斥为十岁孩,说他怎能人主!”后妃大惊,太听说后也为之变。到拱离去后,冯保还余恨未消。万历元年(1573)正月,有个叫王大臣的,穿上宦官的服装,混乾清,被擒获后给东厂。冯保想借此机会将拱灭族,便与张居正策划,令家仆辛儒给王大臣供应饮,并将一把刀到他的袖中,让他说是因为拱有怨恨情绪,派他来行刺皇上的。王大臣答应了。过了一天,锦衣卫都督朱希孝等人会审。王大臣大声疾呼“:已答应让我富贵,嘛还要拷打我?而且我到哪儿去认识阁老?”朱希孝害怕了,不敢再审下去。正好廷臣杨博、葛守礼等人保拱,张居正也迫于舆论而悄悄暗示冯保。冯保恨意稍解,便用生漆酒将王大臣哑,移给法司判了斩刑,拱得以免祸。从此举朝都厌恶冯保,而不肖之徒却多靠着他得以升迁。

慈圣太后对皇上束很严。冯保倚仗太后的威势,多次挟持皇上,皇上很怕他。皇上时常与小宦官戏耍,一见到冯保来,便正襟危坐,说“:大伴来了。”皇上用所亲的孙海、客用为乾清事牌,他们屡次引诱皇上夜游别穿小衣窄袖,走持刀;他们还多次献一些奇巧之,皇上更加他们。冯保将这些事汇报太后,太后召皇上来严加责备。皇上长跑受教,十分惶恐。冯保嘱咐张居正起草皇上罪己手诏,令他颁示内阁大臣。张居正起草的这份手诏用词过于谦损,皇上已十八岁了,看后心中惭愧,但迫于太后的压力,不得不接受。张居正于是上疏恳切劝谏。他还顺着冯保的心意弹劾司礼监秉笔太监孙德秀、温太以及掌兵仗局的周海,使他们因此被撤职。他还令各个宦官自述工作得失。由此凡是冯保不喜的人,被斥退殆尽。这是八年十一月。

冯保善于抚琴和书法。皇上多次赐给他牙章,分别刻着“光明正大”、“尔惟盐梅”、“汝作舟楫”、“鱼相逢”、“风云际会”,显待他很厚。后来冯保更加骄横,即使皇上什么赏罚决定,如果不是于冯保之,没有人敢执行。皇上已不堪忍受,但冯保内倚太后,外倚张居正,皇上还不能将他除去。但冯保也时常维持大。内阁产白莲,翰林院有一双白燕,张居正将它们献给皇上。冯保派使者对张居正说:“主上还小,不可用奇异的东西启发他玩好。”他还能约束他的弟,使他们不敢肆意作恶,京都官民也因此而称赞他。

张居正固有才,他所以能够被委任专掌国政,也是靠了冯保的帮助。但冯保贪,他的私人锦衣卫指挥徐爵、宦官张大受,都与冯保、张居正往。徐爵还多次用计使冯、张二人相互怀疑,不久又复归于好,两人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凡事参与筹画,趁机恃势谋取权利,大臣也多与他往。徐爵夜间到禁门,守卫的人竟不敢询问,他就是这么骄横。张居正的“夺情”以及杖打吴中行等事,冯保都了力。

不久张居正死,他的党徒一步与冯保勾结,以巩固自己的地位。张居正用遗疏推荐他的座主潘晟阁,冯保上派官去召他。御士雷士桢、王国,给事中王继光相继说他不可用,潘晟便中途上疏推辞。内阁张四维估计申时行不肯居潘晟之下,起草圣旨批准潘晟的辞呈,皇上上批准了。冯保当时刚病好,骂“:我有了小病,上便把我弃在一边了?”皇太生,冯保想给自己封伯爵,张四维引故事为难他,拟让他庇荫侄儿一人为都督佥事。冯保怒“:你是靠谁才有今日的?现在反而背叛了我!”御史郭惟贤请召用吴中行等人,冯保责备他袒护他们,将他贬职。吏尚书王国光被罢,冯保擅自用他的同乡梁梦龙来代替。徐爵、张大受等人窃权如故。

但这时太后已归政很久,冯保失去倚靠,皇上又积怒于他。东旧阉张鲸、张诚乘隙陈述他的过恶,请令他闲住。皇上还害怕他,说:“如果大伴上殿来,朕怎么办?”张鲸说:“既已下了圣旨,他怎敢再来?”皇上才听从了。正好御史李植、江东之弹劾冯保的奏章也呈来了,皇上便将冯保贬为奉御,发往南京安置,过了很久才死。他的弟弟冯佑、从宁都官居都督,这时都被削职下狱,死于狱中。张大受及其党羽周海、何忠等八人,被贬为小火者,到孝陵司香。徐爵和张大受的儿,被永远遣往烟瘴之地戍边。将他们全抄家,获得冯保的金银百余万,珠宝奇珍也不少。

冯保被发往南京时,太后问其原因。皇上说“:这老为张居正所迷惑,没别的过错,过后将会把他召回。”当时潞王将要成婚,所需的珠宝未备,太后闲时说起。皇上说:“近年来一些无耻臣僚,尽将珠宝买来献给张、冯两家,使珠宝价钱骤然上涨。”太后说:“已将他们抄家了,肯定获得不少。”皇上说“:这些才很狡猾,先窃逃亡了,未能全获得。”而那时候,锦衣卫都督刘守有与属下张昭、庞清、冯昕等人,都借抄没罪犯之家,隐没不少钱财,因此而获罪。

张鲸,新城人,属太监张宏名下。内竖刚一,必须投靠某个大。。为主人,称为名下。冯保专权用事时,张鲸嫉妒他受,便为皇上献计谋害他。张宏对张鲸说“:冯公是前辈,而且有骨气,不宜除去他。”张鲸不听。陷害逐冯保后,张宏遂取代冯保执掌司礼监,而张鲸之辈掌东厂。张宏没有过恶,以贤能著称,万历十二年(1584)去世。张诚取代他掌司礼监。十八年(1590),张鲸被罢去东厂职务。张诚便兼掌东厂。二十四年(1596),因张诚与武清侯联姻,擅作威福,将他降为奉御,发往孝陵司香,并将他抄家,弟侄都被撤职治罪。

张鲸刚毅果断,皇上倚信他。他在东厂时兼掌内府供应库印,颇为当时的宰相所忌惮。而他任用事司房的刑尚智,招权受贿。万历十六年(1588)冬,御史何光弹劾张鲸和他的党羽鸿胪寺序班刑尚智与锦衣卫都督刘守有狼狈为,专擅刑赏,有八人应以死罪。皇上勉励张鲸,仍让他供事,而免去刑尚智、刘守有的职务,其他党徒给法司审问。给事中陈尚象、吴文梓、杨文焕、御史方万策、崔景荣又相继上书论奏,回报说知了。法司上奏称张鲸等犯了贪污罪,结果刑尚智被判死罪,张鲸受到严厉斥责。给事中张应登再上疏弹劾张鲸,御史象乾还弹劾大学士申时行庇护他。皇上都不听,命将象乾投监狱。因申时行和同僚许国、王钅易爵等人的申救,皇上才将象乾的奏疏留中不发。给事中李沂甚至说皇上接受张鲸的金宝,所在才宽宥了张鲸的罪过。皇上大怒,说李沂等人为张居正、冯保报复,将他杖打六十下,撤了他的职,张鲸也回家闲住。不久南京兵尚书吴文华率领南九卿请求加罪张鲸而宽宥言官,皇上也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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