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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九十二(6/10)

赐祭,将他招魂下葬,供在智化寺祭祀,赐祠堂名“忠”而王振的门下曹吉祥又因夺门之功,受到,得以专权。

曹吉祥,滦州人。一向依附王振。正统初年征讨麓川时,他任监军。征兀良哈时,与成国公朱勇、太监刘永诚分兵。他又与宁侯陈懋等人往福建征讨邓茂七。曹吉祥每次行,常选择达官、锐卒隶属于帐下,班师后便将他们畜养于家中,所以家中多藏有甲兵。

景泰年间,他分掌京营。后与石亨勾结,率兵迎接英宗复位。升为司礼太监,总督三大营。他的嗣曹钦、侄铉、铎、钅睿等人都官任都督,曹钦封为昭武伯。他的门下客冒官的多至成百上千人,朝中士大夫也有依附于他希求晋升的人。他的权势与石亨相当,时人并称为“曹石”

两人厌恶言官的弹劾,便一同到皇上面前献谗言,命吏尚书王翱检言官年三十五岁以上的留用,不到三十五岁的则调任。于是给事中何王己等十三人改任州判官,御史吴祯等二十三人改任知县。正好有风雷雨雹之变,皇上才醒悟过来,全给他们恢复原职。不久,两人因争发生矛盾,御史杨蠧、张鹏弹劾他们,吉祥于是又与石亨联合,乘间向皇上诉说。皇上为他们将杨蠧等人投诏狱,并将内阁大臣徐有贞、李贤等人逮捕治罪。事详《李贤传》。承天门发生火灾,皇上命内阁大臣岳正起草罪诏,岳正在诏书中用词相当激切。吉祥、石亨便又诬告岳正诽谤皇上,皇上又将岳正贬职。吉祥的势力更加嚣张,朝野为之侧目。

后来,皇上觉察到了他的情,心中稍稍起了怀疑。到李贤极力申述“夺门”事件不对后,皇上才大悟,疏远了吉祥。不久,石亨败,曹吉祥心中不安,逐渐蓄藏异谋,每天犒赏那些达官,金钱、谷帛任其所取。那些达官害怕曹吉祥败后自己也遭废黜,都表示愿意尽力效死。曹钦问门客冯益“:自古以来有宦官的吗?”冯益说:“您家魏武帝曹,就是其人。”曹钦大喜。天顺五年(1461)七月,曹钦私自拷打家人曹福来,被言官弹劾。皇上令锦衣卫指挥逯杲调查这事,并下敕通谕群臣。曹钦惊:“前次下敕,便逮捕石将军。现在又这样,完了。”便下了谋反的决心。

当时甘、凉告急,皇上命怀远侯孙镗西征,还没有发。曹吉祥命党羽执掌钦天监的太常寺少卿汤序选择这个月庚黎明时分起事,到时曹钦拥兵城,而自己率禁军响应。计划已定,曹钦召达官们晚上来喝酒。这天晚上,孙镗和恭顺侯吴瑾都在朝房过夜。达官亮害怕事情失败,逃了来,跑去告诉吴瑾。吴瑾促孙镗由长安右门的门将奏疏投去。皇上急忙在内拘捕曹吉祥,并下令将皇城和京城九门全关闭。曹钦知亮逃跑后,半夜驰往逯杲家,杀逯杲,又在东朝房砍伤李贤,将逯杲的给李贤看,说:“这是逯杲激我。”又在西朝房杀都御史寇。东、西长安门攻不开,便纵火焚烧。守卫的人拆河岸的砖石来堵城门。贼往来呼叫于门外。孙镗派两个儿召来西征军在东长安门攻击曹钦。曹钦跑去攻打东安门,途中杀死吴瑾。又纵火,门被烧毁。门内收集木柴往火里加,火势更旺,贼无法去。天渐亮了,曹钦的党羽渐渐散去。孙镗领兵追逐曹钦,斩杀曹铉、曹钅睿,孙镗的儿车兀砍中曹钦的胳膊。曹钦跑去突击安定等门,但门都全关闭。他奔回家中,与官军对抗。正好大雨如注,孙镗督领各军大呼而,曹钦投井而死。遂杀曹铎,尽将其家属屠杀。过了三天,将曹吉祥押往市场肢解。汤序、冯益以及曹吉祥的姻亲党羽全被诛杀。亮因为告发造反的人,被授予都督。

英宗最初信任王振,继而信任曹吉祥,两次都导致祸。其他宦官如跛儿、亦失哈、喜宁、韦力转、玉等人,也都凶狠狡猾。

土木堡之败,跛儿、喜宁都投降了敌人。跛儿助敌反攻,中内使黎定。后来又作为敌人的使者到京师,提要求,皇上将他拘拿诛杀。喜宁多次为也先谋划策,索要赏赐,教他侵边疆地区抢掠。上皇很忧虑,便对也先说,让他派喜宁回京索取礼,同时又命校尉袁彬以密书报告守边大臣。喜宁到了独石,参将杨俊将他擒获,送到京师,景泰元年(1450)二月将他押到市场肢解。

亦失哈镇守辽东。敌人侵犯广宁,亦失哈禁止官军击。百施带儿投降敌人,替脱脱不与亦失哈通。正统十四年(1449)冬,施带儿逃了回来,巡御史刘孜一并弹劾亦失哈及其他违法的事情。景帝命将施带儿诛杀,而将亦失哈放过不问。

韦力转,毒,镇守大同期间,多有过恶。他心恨军士的妻不与他睡觉,便杖杀那位军士。他又与养的妻戏,杀养。天顺元年(1457),工侍郎霍蠧揭发了韦力转僭用王爷才能使用的金,以及娶所的女儿为妾等不法事。皇上大怒,将他拘捕,投锦衣卫监狱,过后又宽宥了他。玉的事迹,详见《吴废后传》。

与曹吉祥分征讨兀良哈的刘永诚,永乐时期,曾经作为偏将,多次随从北征。宣德、正统年间,再讨兀良哈。后来监镇甘、凉,征战于沙漠,有功劳。景泰末年,执掌团营。英宗复辟后,他率兵追随,嗣刘聚因此得以封官。成化年间,永诚才去世。

怀恩,密人,兵侍郎纶的族弟。宣宗杀死纶后,并将怀恩的父亲太常寺卿希文抄家。怀恩当时年幼,被施以刑作为小黄门,赐名怀恩。宪宗一朝,他执掌司礼监。当时汪直西厂,梁芳、韦兴等人专权用事,怀恩级别在他们之上,他个忠诚耿直,不屈不挠,这帮阉官都很敬畏他。

员外郎林俊将梁芳和僧人继晓判罪狱,皇上想杀了他,怀恩持力争。皇上大怒,将砚台投向怀恩,说“:你助林俊诽谤我!”怀恩免冠伏在地上号哭。皇上将他叱。怀恩派人告诉镇抚司说“:你们结梁芳排挤林俊,林俊死了,你们又怎么活下去?”他径自回家,称病不。皇上怒意消除后,派医生去探视怀恩,最后释放了林俊。正好有星变发生,皇上罢设各传奉官。御监王请求保留房传奉官,皇上批准了。王去拜见怀恩,怀恩大骂他:“发生星变,完全是我们这帮人败坏国政的结果。现在刚刚想改正,又被你破坏了,你要挨天打五雷轰!”王又愧又恨,不久死去。贡宝石的章瑾请求锦衣卫镇抚使,怀恩不答应,说:“镇抚使掌诏狱,怎能通过贿赂得?”那时候,尚书王恕以敢于直谏闻名,怀恩每每叹息说:“天下忠义之士,只此人而已。”宪宗末年,皇上被万贵妃所迷惑,想更换太,怀恩持力争。皇上很不兴,将他斥往凤居住。孝宗即位后,怀恩被召回,仍执掌司礼监,力劝皇上逐万安,任用王恕。一时间正人聚集于朝廷,这都是怀恩的功劳。他去世后,皇上赐给祠额叫“显忠”

当时还有个叫覃吉的,不知他怎么,他作为老阉官,得以侍奉太。太年方九岁,覃吉向他授《四书》章句以及古今政典。宪宗赐给太庄田,覃吉劝他不要接受,说“:天下都是太所有。”太偶尔跟别的宦官读佛经,覃吉刚走去,太:“老伴来了!”赶拿起《孝经》。覃吉跪下说“:太在诵读佛经吗?”太说“:没有。是读的《孝经》。”覃吉叩说“:很好。佛书荒诞,不可信。”弘治之世,政治淳,君德清明,本端正,覃吉对此是有功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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