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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七十七(7/7)

义军先割断他的,再砍断右臂,死去。随行的奉节典史及卒六百余人都死。朝廷闻知,赠祯为佥事,任其一为官。

孙燧,字德成,余姚人。弘治六年(1493)士。由刑主事升刑郎中,正德年间,任河南右布政使。宁王宸濠谋叛,勾结太监和皇帝的臣,日夜刺探朝廷动向,希望朝廷发生什么变故,他好乘机起事。又威胁和利诱一些官吏,以便为他所用。他恼恨巡抚王哲不顺从他,下毒药使哲得病,一年后去世。董杰接任,仅八个月又死。从此以后,凡在江西官的人,都惶恐不安,以离开江西为幸事。董杰之后相继接任的任汉、俞谏,都只一年便罢官归家。燧的才和节,都名声卓著,所以廷臣都推荐他去江西任巡抚。

正德十年(1515)十月,升燧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燧受命后叹息:“这到了生死关了。”把妻室儿女送回故乡,自己只带两个书童去上任。这时,宸濠谋反的罪行已明显暴来,南昌人惶惶不安,说宸濠早晚会。燧的左右都是宸濠的耳目,燧防备严密,使他们什么也窥探不来。他虽时向宸濠讲说忠义之,而宸濠终不悔改。燧暗中察觉副使许逵为人忠信,可以托付重任,便与他商议。燧考虑到向朝廷告发是无济于事的,便借御寇而预准备:先屯兵于贤城,再屯兵于南康、瑞州两城;因建昌县多盗,从中分一些地方而设立安义县,以渐渐消除忧患;奏请恢复饶、抚二州兵备,若能恢复,则请令湖东分巡兼;九江为鄱湖之重地,最为要害,奏请加重兵备的权力,使他们兼南康、宁州、武宁、瑞昌以及湖广之兴国、通城,以便控制形势。广信之横峰、青山诸窑场,地势险要人悍,奏请设通判驻于弋,兼督附近五县兵。又恐宸濠劫夺兵,便以讨贼为名,将兵转移到别。宸濠窥探到孙燧是在对付他,使人贿赂朝中幸臣设法除去孙燧,而且送给燧以枣梨姜芥(即早离疆界的谐音)以示意,燧笑着退还。许逵劝燧先发制人,然后上报朝廷,燧曰“:为何要给贼以发难的借,暂且等待。”

正德十三年(1518),江西大,宸濠平素所蓄养的盗贼如陵十一、吴十三、闵念四等,没于鄱湖。燧与逵策划要将他们逮捕。三贼逃到沙井,燧计划自江外乘其不备予以逮捕,但是那夜大风大雨,未能成功,三贼躲藏于宸濠的祖坟中。燧秘密上疏,向朝廷报告盗贼的情形,并且说宸濠必反。连续上疏七次,都为宸濠半途截获,而未能到达朝廷。宸濠非常憎恨孙燧,设宴毒害他,燧未死。燧请求辞职,朝廷不准,他十分忧惧。

正德十四年(1519),宸濠迫镇巡官向朝廷奏陈其“孝行”,燧与巡御史林想藉此延缓宸濠反叛的谋,于是共同将宸濠的“孝行”奏于朝廷。朝廷正要降旨谴责孙燧等人,恰巧御史肖淮揭发了宸濠一切不轨行径,朝廷诏令重臣宣布。宸濠闻讯,便决意起兵反叛。

六月十三日是宸濠的生日,宴请镇巡三司。十四日,燧与诸大吏去向宸濠谢,宸濠预设伏兵,燧等来时,声称太后诏令他起兵讨贼。众人相顾失,不知所措。燧向前说:“这是说哪里话,请把诏书拿来我们看!”宸濠说“:不必多讲,我要去南京,你给我扈驾。”燧大怒“:汝命不长了,天无二日,我岂能从你为逆!”他急起要走,但已走不去了。宸濠内殿,换上军装,指挥士兵缚住孙燧。许逵奋起喝“:你们怎能侮辱天大臣!”以挡燧。贼也把逵捆绑起来。二人大骂。贼把燧的左臂折断,与逵一同拉去了。逵对燧说“:我之早劝公先发制人,是因为料定会有今日。”燧与逵同被害于惠民门外。巡御史王金、布政使梁宸以下,都向宸濠叩呼万岁。

宸濠举兵反叛,任命三贼为将军,首先遣娄伯贤,为知县刘源清所斩。宸濠招窑贼响应,贼怕守吏而不敢动。宸濠大肆搜索城中军械,城中军械早已转移了,以致其兵卒多持木。伍文定起兵抗贼,设孙燧、许逵二人的灵牌于文天祥祠内,率吏民祭祀恸哭。南赣巡抚王守仁也起兵平叛。叛军逃往安义,全落网,无一逃脱。人们更思念燧的功绩。

世宗即位,赠燧为礼尚书,谥忠烈,与许逵一起在南昌建祠祭祀,各荫一。燧堪闻父被害,率两弟墀、升赶到南昌,这时宸濠已被擒,兄弟三人扶父亲灵柩归葬。

许逵,字汝登,固始人。正德三年(1508)士,长大嘴,猿臂燕颔,格沉静,有谋有略。授乐陵知县。正德六年,刘七等在霸州起义,攻城邑,杀官吏,诸州县或闭门守城,或弃城逃走,或送粮草弓给义军,请求不攻打他们,而逵就任后,迎战准备。乐陵原无城墙,逵督民夫修筑,一月即成。令民房外筑墙,旁开一小门,各家选一壮丁执刀守候小门内,其余的人都编成队伍,以旗为号令,视号令行动,违者以军法论。又募敢死队埋伏巷中,大开城门,候敌。义军果然城,逵令举旗,伏兵四起,全城抗击。义军被迫退走,后来虽多次攻,都遭阻击。逵因功升官阶二级。

当时知县能抵抗义军者,除乐陵许逵外,还有益都鸾、郯城唐龙、汶上左经、浚县陈滞,而逵功尤大,与鸾一同升为兵备佥事。逵驻武定州,该州城墙倒塌,城濠填平,逵督民夫筑城挖壕,建。。望楼,设巡逻队。第二年五月,杨寡妇等攻维县、苑、沧州、德平,均为逵所败。逵的声威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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