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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七十(3/10)

年诏举遣佚,知府陆金以烈应,以母老辞。巡李元檄郡邑建书院,亦固辞。忽山鸣三日,烈遂卒。主簿詹尝请论心,烈曰:“宜论事。孔门求仁,未尝事外也。尧、舜之,孝弟而已。夫,忠恕而已。”学士丰熙戍镇海,见烈,叹曰:“先生不言躬行,熙已心醉矣。”

罗钦顺,字允升,泰和人。弘治六年士及第,授编修。迁南京国监司业,与祭酒章懋以实行教士。未几,奉亲归,因乞终养。刘瑾怒,夺职为民。瑾诛,复官,迁南京太常少卿,再迁南京吏右侍郎,为吏左侍郎。世宗即位,命摄尚书事。上疏言久任、超迁,法当疏通,不报。大礼议起,钦顺请慎大礼以全圣孝,不报。迁南京吏尚书,省亲乞归。改礼尚书,会居忧未及拜。再起礼尚书,辞。又改吏尚书,下诏敦促,再辞。许致仕,有司给禄米。时张〈王总〉、桂萼以议礼骤贵,秉政树党,屏逐正人。钦顺耻与同列,故屡诏不起。里居二十余年,足不城市,潜心格致知之学。王守仁以心学立教,才知之士翕然师之。钦顺致书守仁,略曰:“圣门设教,文行兼资,博学于文,厥有明训。如谓学不资于外求,但当反观内省,则‘正心诚意’四字亦何所不尽,必于门之际,加以格工夫哉?”守仁得书,亦以书报,大略谓:“理无内外,无内外,故学无内外。讲习讨论,未尝非内也。反观内省,未尝遗外也。”反复二千余言。钦顺再以书辨曰:“执事云:‘格者,格其心之也,格其意之也,格其知之也。正心者,正其之心也。诚意者,诚其之意也。致知者,致其之知也。’自有《大学》以来,未有此论。夫谓格其心之,格其意之,格其知之,凡为也三。谓正其之心,诚其之意,致其之知,其为也,一而已矣。就三而论,以程之训推之,犹可通也。以执事格之训推之,不可通也。就一而论,则所谓,果何耶?如必以为意之用,虽极安排之巧,终无可通之日也。又执事论学书有云:‘吾心之良知,即所谓天理。致吾心良知之天理于事,则事事皆得其理矣。致吾心之良知者,致知也。事事各得其理者,格也。”审如所言,则《大学》当云‘格在致知’,不当云‘致知在格’,与‘格而后知至’矣。”书未及达,守仁已殁。

钦顺为学,专力于穷理、存心、知。初由释氏,既悟其非,乃力排之,谓:“释氏之明心见,与吾儒之尽心知,相似而实不同。释氏之学,大抵有见于心,无见于。今人明心之说,混于禅学,而不知有千里毫厘之谬。之不明,将由于此,钦顺有忧焉。”为著《因知记》,自号整庵。年八十三卒,赠太太保,谥文庄。

曹端,字正夫,渑池人。永乐六年举人。五岁见《河图》、《洛书》,即画地以质之父。及长,专心理。其学务躬行实践,而以静存为要。读宋儒《太极图》、《通书》、《西铭》,叹曰:“在是矣。”笃志研究,坐下著足,两砖皆穿。事父母至孝,父初好释氏,端为《夜行烛》一书之,谓:“佛氏以空为,非天命之。老氏以虚为,非率。”父欣然从之。继遭二亲丧,五味不。既葬,庐墓六年。

端初读谢应芳《辨惑编》,笃好之,一切浮屠、巫觋、风、时日之说屏不用。上书邑宰,毁祠百余,为设里社、里谷坛,使民祈报。年荒劝振,存活甚众。为霍州学正,修明圣学。诸生服从其教,郡人皆化之,耻争讼。知府郭晟问为政,端曰:“其公廉乎。公则民不敢谩,廉则吏不敢欺。”晟拜受。遭艰归,渑池、霍诸生多就墓次受学。服阕,改蒲州学正。霍、蒲两邑各上章争之,霍奏先得请。先后在霍十六载,宣德九年卒官,年五十九。诸生服心丧三年,霍人罢市巷哭,童涕。贫不能归葬,遂留葬霍。二瑜、琛,亦端墓,相继死,葬暮侧,后改葬渑池。

端尝言:“学至乎圣人之,须从太极上立脚。”又曰:“为人须从志士勇士不忘上参取。”又曰:“孔、颜之乐仁也,孔安仁而乐在其中,颜渊不违仁而不改其乐,程令人自得之。”又曰:“天下无外之,而无不在焉。即理也,理之别名曰太极,曰至诚,曰至善,曰大德,曰大中,名不同而则一。”初,伊、洛诸儒,自明、伊川后,刘绚、李〈籥页〉辈及二程之门,至河南许衡、洛姚枢讲苏门,北方之学者翕然宗之。洎明兴三十余载,而端起崤、渑间,倡明绝学,论者推为明初理学之冠。所著有《孝经述解》、《四书详说》、《周易乾坤二卦解义》、《太极图说通书》《西铭》释文、《理文集》、《儒学宗统谱》、《存疑录》诸书。

霍州李德与端同时,亦讲学于其乡。及见端,退语诸生曰:“学不厌,教不倦,曹之盛德也。至其知古今,达事变,末学鲜或及之。古云‘得经师易,得人师难’,诸生得人师矣。”遂避席去。端亦其行谊,命诸生延致之,讲明正学。初,端作《川月映图》拟太极,学者称月川先生。及殁,私谥静修。正德中,尚书彭泽、河南巡抚李桢请从祀孔,不果。

吴与弼,字传,崇仁人。父溥,建文时为国司业,永乐中为翰林修撰。与弼年十九,见《伊洛渊源图》,慨然响慕,遂罢举业,尽读《四》、《五经》、洛闽诸录,不下楼者数年。中岁家益贫,躬亲耕稼,非其义,一介不取。四方来学者,约己分少,饮、教诲不倦。正统十一年,山西佥事何自学荐于朝,请授以文学职。后御史涂谦、抚州知府王宇复荐之,俱不。尝叹曰:“宦官、释氏不除,而天下治平,难矣。”景泰七年,御史陈述又请礼聘与弼,俾侍经筵,或用之成均,教育胄。诏江西巡抚韩雍备礼敦遣,竟不至。天顺元年,石亨引贤者为己重,谋于大学士李贤,属草疏荐之。帝乃命贤草敕加束帛,遣行人曹隆,赐玺书,赍礼币,征与弼赴阙。比至,帝问贤曰:“与弼宜何官?”对曰:“宜以僚,侍太讲学。”遂授左坊左谕德,与弼疏辞。贤请赐召问,且与馆次供。于是召见文华殿,顾语曰:“闻士义,特行征聘,奚辞职为?”对曰:“臣草茅贱士,本无行,陛下垂听虚声,又不幸有狗疾。束帛造门,臣惭被异数,匍匐京师,今年且六十八矣,实不能官也。”帝曰:“僚优闲,不必辞。”赐文绮酒牢,遣中使送馆次。顾谓贤曰:“此老非迂阔者,务令就职。”时帝眷遇良厚,而与弼辞益力。又疏称:“学术荒陋,苟冒昧徇禄,必且旷官。”诏不许。乃请以白衣就邸舍,假读秘阁书。帝曰:“观秘书,勉受职耳。”命贤为谕意。与弼留京师二月,以疾笃请。贤请曲从放还,始终恩礼,以光旷举。帝然之,赐敕劳,赍银币,复遣行人送还,命有司月给米二石。与弼归,上表谢,陈崇圣志、广圣学等十事。成化五年卒,年七十九。

与弼始至京,贤推之上座,以宾师礼事之。编修尹直至,令坐于侧。直大愠,即谤与弼。及与弼归,知府张璝谒见不得,大恚。募人代其弟投牒讼与弼,立遣吏摄之,大加侮慢,始遣还。与弼谅非弟意,友如初。编修张元桢不知其始末,遣书诮让,有“上告素王,正名讨罪,岂容先生久窃虚名”语。直后笔其事于《琐缀录》。又言与弼跋亨族谱,自称门下士,士大夫用此訾与弼。后顾允成论之曰:“此好事者为之也。”与弼门人后皆从祀,而与弼竟不果。所著《日录》,悉自言生平所得。

其门人最著者曰胡居仁、陈献章、娄谅,次曰胡九韶、谢复、郑伉。胡九韶,字凤仪,少从与弼学。诸生来学者,与弼令先见九韶。及与弼殁,门人多转师之。家贫,课力耕,仅给衣。成化中卒。谢复,字一,祁门人。闻与弼倡,弃科举业从之游。力行,务求自得。居家孝友,丧祭冠婚,悉遵古礼。或问学,曰:“知行并,否则落记诵诂训矣。”晚卜室西山之麓,学者称西山先生。弘治末年卒,年六十五。郑伉,字孔明,常山人。为诸生,试有司,不偶,即弃去,师与弼。辞归,日究诸儒论议,一切折衷于朱。事亲孝。设义学,立社仓,以惠族党。所著《易义发明》、《读史见》、《观余论》、《蛙鸣集》,多烬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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