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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六十九(3/10)

年,用侍郎章敞荐,擢知蕲州。清河民诣阙乞留,命以知州理县事。民有湖田数百顷,为淮安卫卒所夺,民代输租者六十年。信圭奏之,诏还民。饥民攘人一,御史论死八人。信圭奏之,免六人。天久雨,淮大溢,没庐舍畜产甚众。信圭奏请振贷,并停岁辨件及军匠厨役、浚河人夫,报可。南北往来死不葬者,信圭为三大冢瘗之。十一年冬,尚书金濂荐擢州知府,其在清河已二十二年矣。州方苦旱,信圭至辄雨。未几,卒于官。清河民为立祠祀之。

自明兴至洪、宣、正统间,民淳俗富,吏易为治。而其时长吏亦多励长者行,以循良见称。其秩满奏留者,不可胜纪,略举数人列于篇。

孙浩,永乐中知邵,遭丧去官。洪熙元年,陕西察使颂浩前政,请令补威宁。宣宗嘉叹,即命起复。久之,超擢辰州知府。

薛慎知长清,以亲丧去。洪熙元年,长清民知慎服阕,相率诣京师乞再任。吏尚书蹇义以闻,言长清别除知县已久,即如民言,又当更易。帝曰:“国家置守令,但其得民心,苟民心不得,虽屡易何害。”遂还之。

吴原知吴桥,洪熙中,九载考绩赴。县民诣阙乞留,帝从之。

陈哲知博野,以旧官还职,解去。宣德元年,民恳诉于巡御史,乞还哲。御史以闻,报可。

畅宣知泰安,以母忧去。民颂于副使邝埜,以闻,仁宗命服阕还任。宣德改元,宣服阕,吏以请。帝曰:“民之,监司言之,固当从,况有先帝之命乎。”遂如其请。

刘伯吉知砀山,以亲丧去。服除,砀山民守阙下,求再任。吏言新令已在砀山二年矣。帝曰:“新者胜旧,则民不复思。今久而又思,其贤于新者可知矣。”遂易之。

孔公朝,永乐时知宁,坐与同僚饮酒忿争,并遣戍。民屡叩阍乞还,皆不许。宣德二年诏求贤,有以公朝荐者,宁人闻之,又相率叩阍乞公朝。帝顾尚书蹇义曰:“公朝去宁已二十余载,民奏乞不已,此非良吏耶?可即与之。”

郭完知会宁,为人所讦被逮。里老伏阙讼冤乞还,帝亦许之。

徐士宗知贵溪,宣德六年三考俱最。民诣阙乞留,诏增二秩还任。

郭南知常熟,正统十二年以老致仕。父老乞还任,英宗许之。

张璟知平山,秩满,士民乞留,英宗命秩复任。景泰初,母忧去。复从士民请,夺情视事。

徐荣知藁城,亲丧去官。服阕,民乞罢新令而还荣,英宗如其请。景泰初,秩满。复徇民请,留之。

何澄知安福,被劾。民诣阙乞留,英宗命还任。乃筑寅陂,浚渠,复密湖之旧,大兴利。秩满当迁,侍讲刘球为民代请,帝复留之。

田玉知桐乡,丁艰去。英宗以民及巡抚周忱请,还其任。

其他若内丘旭、桐庐杨信、北李禧、洋县王黼、保安张庸、获鹿吴韫、扶风宋端,皆当宣宗之世,以九载奏最。为民乞留,即加秩留任者也。时帝方重循良,而吏尚书蹇义尤慎择守令,考察明恕。沿及英宗,吏治淳厚,民奏留率报可。然其间亦有作者。永宁税课大使刘迪刲羊置酒,邀耆老请留。宣宗怒,下之吏。汉中同知王聚亦张宴求属吏保奏为知府。事闻,宣宗并属吏罪之。自后,民奏留,率下所司实云。

张宗琏,字重,吉人。永乐二年士。改庶吉士,授刑主事,录囚广东。仁宗即位,擢左中允。会诏朝臣举所知,礼郎中况钟以宗琏名上。帝问少傅杨士奇曰:“人皆举外吏,钟举京官,何也?”对曰:“宗琏贤,臣与侍读学士王直将举之,不意为钟所先耳。”帝喜,曰:“钟能知宗琏,亦贤矣。”由是知钟,而擢宗琏南京大理丞。宣德元年,诏遣吏侍郎黄宗载等十五人厘各省军籍,宗琏往福建。明年坐奏事忤旨,谪常州同知。朝遣御史李立理江南军籍,檄宗琏自随。立受黠军词,多逮平民实伍,宗琏数争之。立怒,宗琏辄卧地乞杖,曰“请代百姓死”,免株累甚众。初,宗琏使广东,务廉恕。至是见立暴横,心积不平,疽废背卒。常州民白衣送丧者千余人,为建祠君山。宗琏莅郡,不携妻,病亟召医,室无灯烛。童从外索取油一盂,宗琏立却之,其清峻如此。

李骥,字尚德,郯城人。举洪武二十六年乡试。国学,居三年,授科给事中。时关市讥商旅,发及箧,骥奏止之。寻坐事免。建文时,荐起新乡知县,招亡,给以农,复业者数千人。内艰去官,民相率奏留者数四,不许。永乐初,服阕,改知东安。事有病民,辄奏于朝,罢免之。有嫠妇啮死,诉于骥。骥祷城隍神,自咎责。明旦,狼死于其所。侍郎李昶等荐,擢刑郎中。奏陈十余事,多见采纳。坐累,谪役保安。

洪熙时,有诏求贤,荐为御史。陈经国利民十事,仁宗嘉纳。宣德五年巡视仓场,军祥盗仓粟,骥执而鞫之。祥父妾言,祥与张贵等同盗,骥受贵等贿故独罪祥。刑侍郎施礼遂论骥死。骥上章自辨,帝曰:“御史即擒盗,安肯纳贿!”命偕都察院再讯,骥果枉。帝乃切责礼,而复骥官。其年十一月,择廷臣二十五人为郡守,奉敕以行。骥授河南知府,肇庆则给事中王莹〗,琼州则郎中徐鉴,汀州则礼员外郎许敬轩,宁波则刑主事郑珞,抚州则大理寺正王升,后皆以政绩著。

河南境多盗,骥为设火甲,一被盗,一甲偿之。犯者,大署其门曰盗贼之家。又为《劝教文》,振木铎以徇之。自是人咸改行,不拾遗。郡有伊王府,王数请嘱,不从。中官及校卒民,又为骥所抑,恨甚。及冬至,令骥以四更往陪位行礼。及骥如期往,诬骥后期,执而桎梏之,次日乃释。骥奏闻,帝怒,贻书让王,府中承奉、长史、典仪悉逮置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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