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栋、成虎跟随着。到襄城遇上贼兵，人龙又不战而逃，乔年又阵亡了。庄烈帝极为恼火，想杀掉人龙，担心他会反叛，姑且把他剥夺官职，让他罪办事。等孙传将到陕西领兵时，庄烈帝告诉他自己的意思。人龙驻扎在咸，因为担心大祸来临，所以白天、晚上都严加防范。传因为人龙家住米脂，他的家族中很多人在贼寇那边，对他不可轻举妄动，所以在赴任的路上假心假意地上书说“：人龙是我的旧将。希望饶了他的罪过，让他跟着我立功自赎。”庄烈帝也假心假意地答应了。人龙因此稍微到放心一些了。传到陕西后，与巡抚张尔忠秘密商定，在五月初一那天召人龙来商量事情，列举他的罪过，把他斩掉了。人龙的将周国卿率领二百名兵跟自己的同伙魏大亨、贺国贤、库等人打算逃回泾搬取妻、儿女，跟贼寇一起作。尔忠派参将孙守法先去泾，扣押了他们的妻、儿女。国卿无奈，打算斩掉大亨等人去投降。尔忠把这个消息暗中告知大亨，大亨就杀了国卿，把他的人装在匣里送了过来。人龙的其他将杰、汝利、贺勇、董学礼等十四个人都仍旧担任原来的官职，整个队才算稳定下来了。

杰，米脂人。与李自成是同乡，又同时起事当贼盗。崇祯七年(1634)闰八月，总督陈奇瑜派遣参将贺人龙援救陇州，被贼兵包围，境非常困难。自成让杰写信过去约人龙造反，没有得到杰的回话。使者回来，先见过杰，然后才去见自成。等围城两个月攻不下来时，自成心中怀疑杰，就派遣另外的将前去换下了他，让杰回来把守军营。自成的妻邢氏勇武聪明，负责理军用资，每天分发军粮、兵供应作战。杰到邢氏的营帐中符验合，邢氏看杰相貌英俊，就同他私通了，他们担心被自成发觉，就策划着向官军投降。第二年八月，杰就带着邢氏过来归附。洪承畴把他给人龙，人龙让他下的游击将领孙守法带着杰去攻打贼寇，以收到杀贼的效果作为凭证。从这以后杰就经常在贺人龙的下供职。十三年，张献忠在玛瑙山战败，逃窜到兴、归边界来，杰随从人龙和他的副将李国奇在盐井大败张献忠的队。

十五年，人龙因罪被杀，朝廷任命杰了实际上的游击将领。十月陕西总督孙传到达南，自成同罗汝才向西去抵挡他。传让杰和一个姓鲁的先锋，在冢与贼兵相遇，展开大战，打败贼兵，追赶他们六十里。汝才看到自成战败前来援救，绕到官军后面击。后军将领左襄力看到贼兵从后边来了，吓得抢先逃跑了，其他各军也都跟着逃，官军于是被打得大败，只有杰的队损失很小。

十六年(1643)，杰被提升为副总兵，同总兵白广恩一起充当前锋，他们两人都是投降过来的将领。广恩情凶猛不驯，一向不听从教，而杰比他还要凶暴。朝廷认为杰是自成切齿痛恨的对象，所以让他在传的指导下剿贼。九月杰跟从传攻占宝丰，收复了郏县。当时官军乘胜，缺少粮。降军李际遇暗通贼寇，所以自成率领锐骑兵打了过来。传向各位将领讯问对策，杰请求战，广恩认为不行。传认为广恩胆怯，广恩不兴，率领下逃离驻地。官军兵迎战时，陷落在贼兵的埋伏中，杰登上岭看着说：“支撑不住了。”他也率领下撤退了。官军于是狂奔逃命，死了数万人。广恩去汝州，坐视他们战败不加援救，杰就只好随同传撤退到黄河北面。后来他们从山西渡过黄河，转潼关。广恩已经先到了这里。十一月，自成攻打潼关，广恩竭力厮杀，而杰恨广恩在自己宝丰一战失败时没有去救自己，所以也拥兵不肯援救他。广恩战败，潼关被贼兵打下，传被杀死了。自成打下西安，就在那里住下了。杰北上到达延安，贼兵将领李过在后边追击他。杰向东到宜川，河正好结冰，就过去了，然后蒲津城驻兵防守。贼兵到来，冰化不能过河，杰才算逃脱了厄运。广恩战败后，逃往固原，被贼将追上，就献城投降了。十七年杰提升为总兵官。崇祯帝命令总督李化熙率领杰的队迅速援救山西，而蒲州、平已失陷很久了，杰退回到泽州，沿途大肆掳掠，贼兵于是近太原。

都城失陷后，杰南逃，福王封杰为兴平伯，列为四个军镇之一，统领扬州，驻军城外，杰决要城内，扬州百姓害怕杰不让他们来。杰攻城攻急了就天天抢劫乡村中的妇女，当地百姓更加厌恶他。知府鸣录、推官汤来贺顽地防守了一个多月。杰知打不下来，多少有心灰意冷了。阁史可法打算把瓜洲给杰，他才停止攻城。九月朝廷命令杰移驻徐州，让左中允卫胤文兼兵科给事中监督他的军队西征讨贼。徐州的土匪程继孔被抓住后送往京师，乘李自成作时逃了回来。十二月，杰捉住他，把他斩了。朝廷于是封杰为太太傅，荫封一个儿官为世袭锦衣佥事。

当初，杰在土桥埋伏士兵阻击黄得功，得功差送了命，两个军镇从此互相怀恨在心，此事见《黄得功传》。杰争夺扬州时，可法被搞得很难堪。到这时，杰被可法的忠诚所动，开始同他商量收复失地，决定调遣黄得功与刘泽清的两镇兵力奔赴邳州、宿州两地守卫黄河，让杰自己带兵直奔归德、开封两地，并且俯瞰宛丘、洛、荆州、襄一带，把这里当作据地。杰于是上书把情况告诉给福王，话说得很激切。并且说“：得功还跟我耿耿于怀地计较着以前的事。我只知报效皇上、为国雪耻而已，怎么能与同事计较那么多长短呢？”然而得功始终不想给杰后盾，泽清这个人又特别狡猾、蛮横，难能使用。可法没有办法，只好调刘良佐到徐州与杰互相声援。

顺治二年(1645)正月，杰抵达归德。总兵许定国当时正驻兵睢州，有人说他偷偷地把儿送过河去了。杰召定国前来会合，定国又不理睬。杰就邀请巡抚越其杰、巡陈潜夫一同前往睢州，许定国这才到郊外来迎接。其杰劝杰不要城，杰心中轻视定国，不听其杰的话，就了城。十一日，定国设酒席招待杰。杰喝到酒酣时，就给许定国限制了兵的时间，并且蓄地提到送儿的事情。定国心中更加起疑，更没有离开睢州的意思。杰决督促他兵，定国恼了，夜间埋下伏兵炮大喊。其杰等人急忙逃跑，杰喝醉了，卧倒在军帐中没有起来，一群士兵带他到定国那里，把他杀掉了。在这之前，杰认为定国就要离开睢州了，所以把自己的队全派去戍守开封，边所留下的亲兵只有几十个人罢了。定国假装对他很恭顺，选了很多女侍候杰，又用两个女陪他的士兵睡觉。他的亲兵全喝醉了，等听到炮声时想起床，又被两个女扯住脱不开，结果全死了。第二天，杰的队到来，打下睢州城，把城中的老弱病残杀得一个也没有留下来。定国去投降了大清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