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降，翼明赞其事，为贼所绐，卒不绛。翼明、胙土皆被劾。已而贼犯襄，翼明连战得利，屯兵庙滩，以扼汉江之浅。而罗汝才、刘国能自以渡，遂大扰蕲、黄间。帝以郧、襄属邑尽残，罢胙土，切责翼明，寻亦被劾解官。而良玉自京师还，不复援剿，专办蜀贼。

七年二月，贼陷夔州，围太平，良玉至乃走。十三年扼罗汝才于巫山。汝才犯夔州，良玉师至乃去。已，邀之家寨，斩首六百，追败之留垭，斩其魁东山虎。复合他将大败之谭家坪北山，又破之仙寺岭。良玉夺汝才大纛，擒其渠副塌天，贼势渐衰。

当是时，督师杨嗣昌尽驱贼川。川抚邵捷提弱卒二万守重庆，所倚惟良玉及张令二军。绵州知州陆逊之罢官归，捷使营垒。见良玉军整，心异之。良玉为置酒。语逊之曰：“邵公不知兵。吾一妇人，受国恩，谊应死，独恨与邵公同死耳。”逊之问故，良玉曰：“邵公移我自近，去所驻重庆仅三四十里，而遣张令守黄泥洼，殊失地利。贼据归、巫万山巅，俯瞰吾营。铁骑建瓴下，张令必破。令破及我，我败尚能救重庆急乎？且督师以蜀为壑，无愚智知之。邵公不以此时争山夺险，令贼无敢即我，而坐以设防，此败也。”逊之然之。已而捷移营大昌，监军万元吉亦屯巫山，与相应援。其年十月，张献忠连破官军于观音岩、三黄岭，遂从上渡过军。良玉偕张令急扼之竹｛囷｝坪，挫其锋。会令为贼所殪，良玉趋救不克，转斗复败，所三万人略尽。乃单骑见捷请曰：“事急矣，尽发吾溪峒卒，可得二万。我自廪其半，半饩之官，犹足办贼。”捷见嗣昌与己左，而仓无见粮，谢其计不用。良玉乃叹息归。时摇、黄十三家贼横蜀中。有秦缵勋者，良玉族人也，为贼耳目，被擒，杀狱卒遁去。良玉捕执以献，无脱者。

张献忠尽陷楚地，将复蜀。良玉图全蜀形势上之巡抚陈士奇，请益兵守十三隘，士奇不能用。复上之巡刘之，之许之，而无兵可发。十七年，献忠遂长驱犯夔州。良玉驰援，众寡不敌，溃。及全蜀尽陷，良玉慷慨语其众曰：“吾兄弟二人皆死王事，吾以一孱妇蒙国恩二十年，今不幸至此，其敢以余年事逆贼哉！”悉召所约曰：“有从贼者，族无赦！”乃分兵守四境。贼遍招土司，独无敢至石砫者。后献忠死，良玉竟以寿终。

翼明既罢，崇祯十六年冬，起四川总兵官。梗，命不达。而拱明值普名声之，与贼斗死，赠恤如制。

龙在田，石屏州土官舍人也。天启二年，云南贼安效良、张世臣等为。在田与阿迷普名声、武定吾必奎等征讨，数有功，得为土守备。新平贼剽石屏，安效良攻沾益，在田俱破走之。巡抚闵洪学上其功，擢坐营都司。

崇祯二年与必奎收复乌撒。八年，贼犯凤，诏征云南土兵。在田率所应诏，击贼湖广、河南，频有功，擢副总兵。总理卢象升檄讨襄贼，至则象升已奉诏勤王，命属熊文灿。十年三月击擒大盗郭三海。十一年九月大破贺一龙、李万庆于双沟，都督同知。明年三月大破贼固始，斩首三千五百有奇。张献忠之叛也，文灿命在田驻谷城，遏贼东突。诸将多忌在田，谗言日兴。及文灿被逮，在田亦罢归，还至贵州，击平叛贼安陇。

十五年夏，中原盗益炽。在田上疏曰：“臣以石屏世弁，因氛震陵，奋激国难，捐赀募卒九千五百，战象四，战二千，楚、豫破贼。贼不敢窥江北陵寝，滇兵有力焉。五载捷二十有八，忌中阻，臣病归。自臣罢，亲藩辱，名城屡陷。臣妄谓讨寇必须南兵。盖诸将所统多乌合，遇寇即逃，乏饷即噪。滇兵万里长驱，家人父同志，非若他军易溃也。且一岁中，秋冬气凉，贼得驰骋。夏即山避暑，养锐而，故其气益盛。夫平原战既不胜，山蹊又莫敢撄，师老财殚，平何日。滇兵轻走远，善搜山。臣愿整万众，力扫秦、楚、豫、皖诸寇，不灭不止。望速给行粮，沿途接济。臣誓捐躯报国，言而不效，甘伏斧钅质。”帝壮之，下兵议，寝不行。

逾二载，乙酉八月，吾必奎叛。黔国公沐天波檄在田及宁州土知州禄永命协讨，击擒之。未几，沙定洲作，据云南府，在田不敢击。明年，定州攻在田不下，移攻宁州，寻陷嶍峨，在田走大理。又明年，孙可望等至贵州，在田说令攻定洲，定洲迄破灭。在田归，卒于家。

赞曰：世龙等值边陲多事，奋其勇略，著绩戎行，或捐躯力战，膏原野，可谓无忝爪牙之任矣。夫摧锋陷敌，宿将犹难，而秦良玉一土舍妇人，提兵裹粮，崎岖转斗，其急公赴义有足多者。彼仗钺临戎，缩朒观望者，视此能无愧乎！

分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