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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陛下何所见而云?倘如二十四气蜚语,此必大
憝,恐言者不利己,而思以中之,激至尊之怒,箝言官之
,人皆喑默,谁与陛下言天下事者?”先是,给事中方士亮论密云巡抚王继谟不胜任,保定参政钱天锡因夤缘给事中杨枝起、廖国遴,以属延儒,及廷推,遂得俞旨。适帝有“为人
缺”谕,盖举廷臣积习告戒之,非为天锡发也。埰探之未审,谓帝实指其事,仓卒拜疏。而帝于是时方忧劳天下,默告上帝,
罪省愆,所颁戒谕,词旨哀痛,读者
伤。埰顾反覆诘难,若
疑于帝者,帝遂大怒,曰:“埰敢诘问诏旨,藐玩特甚。”立下诏狱考讯。掌镇抚梁清宏以狱词上,帝曰:“埰情罪特重。且二十四气之说,类匿名文书,见即当毁,何故累腾奏牍?其速
实以闻。”时行人熊开元亦以建言下锦衣卫。帝怒两人甚,密旨下卫帅骆养
,令潜毙之狱。养
惧,以语同官。同官曰:“不见田尔耕、许显纯事乎?”养
乃不敢奉命,私以语同乡给事中廖国遴,国遴以语同官曹良直。良直即疏劾养
“归过于君,而自以为功。陛下无此旨,不宜诬谤;即有之,不宜
。”请并诛养
、开元。养
大惧,帝亦不
杀谏臣,疏竟留中。会镇抚再上埰狱,言掠讯者再,供无异词。养
亦封还密旨。乃命移刑官定罪,尚书徐石麒等拟埰戍,开元赎徒。帝责以徇情骫法,令对状。乃夺石麒及郎中刘沂
官,而逮埰、开元至午门,并杖一百。埰已死,埰弟垓
溺
之,乃复苏,仍系刑
狱。明年秋,大疫,命诸囚
外收保。埰、开元
,即谒谢宾客。帝以语刑
尚书张忻,忻惧,复禁之狱。十七年二月始释埰,戍宣州卫。将赴戍所而都城陷。
福王立,遇赦,起故官。丁父艰,不赴。国变后,
寓苏州以卒。且死,语其二
曰:“吾奉先帝命戍宣州,死必葬我敬亭之麓。”二
如其言。
垓,字如须,崇祯十三年
士。授行人。埰下狱,垓尽力营护。后闻乡邑破,父殉难,一门死者二十余人。垓请代兄系狱,释埰归葬,不许。即日奔丧,奉母南走苏州。初,垓为行人,见署中题名碑,崔呈秀、阮大铖与魏大中并列,立拜疏请去二人名。及大铖得志,滋
杀垓甚。垓乃变姓名,逃之宁波。国亡乃解。
熊开元,字鱼山,嘉鱼人。天启五年
士。除崇明知县,调繁吴江。
崇祯四年,征授吏科给事中。帝遣中官王应期等监视关、宁军
,开元抗疏争,不纳。王化贞久系不决,
人张应时等疏颂其功,请以
代死,俾
罪立功。开元疏驳之,言:“化贞家赀钜万,每会朝审,辄买燕市少年,杂立
旁,投熊廷弼瓦砾,嗟叹化贞不休,以此荧惑上听。今应时复敢为此请,宜立肆化上贞市朝。”化贞卒正法。
时有令,有司征赋不及额者不得考选。给事中周瑞豹考选而后完赋,帝怒,贬谪之,命如瑞豹者悉以闻。于是开元及御史郑友元等三人并贬二秩调外,开元不赴官。久之,起山西
察司照磨,迁光禄寺监事。
十三年,迁行人司副。左降官率骤迁,开元以淹久颇觖望。会光禄丞缺,开元诣首辅周延儒述己困顿状。延儒适以他事辄命驾
,开元大愠。会帝以畿辅被兵求言,官民陈事者,报名会极门,即日召对。
开元
论延儒,次日即请见。帝召
文昭阁,开元请密论军事。帝屏左右,独辅臣在,开元不敢言,但奏军事而
。越十余日,复请见。帝御德政殿,秉烛坐,开元从辅臣
,奏言:“《易》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
’,请辅臣暂退。”延儒等引退者再,帝不许。开元遂言:“陛下求治十五年,天下日以
,必有其故。”帝曰:“其故安在?”开元言:“今所谋画,惟兵
寇贼。不揣其本,而末是图,虽终日夜不寝
,求天下治无益也。陛下临御以来,辅臣至数十人,不过陛下曰贤,左右曰贤而已,未必诸大夫国人皆曰贤也。天
心膂
肱,而任之易如此。庸人在
位,相继为
,人祸天殃,迄无衰止。迨言官发其罪状,诛之斥之,已败坏不可复救矣。”帝与诘问久之,疑开元有所为,曰:“尔意有人
用乎?”开元辨无有,且奏且频目延儒。延儒谢,帝曰:“天下不治皆朕过,于卿等何与?”开元言:“陛下令大小臣工不时面奏,而辅臣在左右,谁敢为异同之论以速祸?且昔日辅臣,繁刑厚敛,屏弃忠良,贤人君
攻之。今辅臣奉行德意,释累囚,蠲逋赋,起废籍,贤人君
皆其所引用。偶有不平,私慨叹而已。”帝责开元有私。开元辨,延儒等亦前为解。
开元复请遍召廷臣,问以辅臣贤否。“辅臣心事明,诸臣
品亦别。陛下若不察,将吏狃情面贿赂,失地丧师,皆得无罪,谁复为陛下捐躯报国者?”延儒等奏情面不尽无,贿赂则无有。开元复言:“敌兵
四十余日,未闻逮治一督、抚。”帝曰:“督、抚初推,人以为贤,数月后即以为不贤,必
去之而后快。边方与内地不同,使人何以展布。”开元言:“四方督、抚,率自监司。明日廷推,今日传单,其人姓名不列。至期,吏
诸袖,诸臣唯唯而已。既推后,言官转相采访,而其人伎俩亦自
于数月间,故人得而指之。非初以为贤,继以为不贤也。”帝命之退。延儒等请令补牍,从之。
当是时,开元
发延儒罪,以其在侧不敢言。而延儒虑其补牍,谋沮之。大理卿孙晋、兵
侍郎冯元飙责开元:“首辅多引贤者。首辅退,贤者且尽逐。”开元意动。大理丞吴履中至,亦以开元言为骤。礼
郎中吴昌时者,开元知吴江时所
士也,复致书言之。开元乃止述奏辞,不更及延儒他事。帝方信延儒,大清兵又未退,焦劳甚。得奏,大怒,令锦衣卫逮治。卫帅骆养
,开元乡人也,雅怨延儒,次日即以狱上。帝益怒,曰:“开元谗谮辅弼,必使朕孤立于上,乃便彼行私,必有主使者。养
不加刑,溺职甚,其再严讯以闻。”十二月朔,严刑诘供主谋。开元
不承,而尽发延儒之隐,养
以闻。帝乃廷杖开元,系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