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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论事。然语不合,辄诃谴。而王永光长吏
,尤乐沮之。澄城人韩一良者,元年授
科给事中,言:“陛下平台召对,有‘文官不
钱’语,而今何
非用钱之地?何官非
钱之人?向以钱
,安得不以钱偿。以官言之,则县官为行贿之首,给事为纳贿之尤。今言者俱咎守令不廉,然守令亦安得廉?俸薪几何,上司督取,过客有书仪,考满、朝觐之费,无虑数千金。此金非从天降,非从地
,而
守令之廉,得乎?臣两月来,辞却书帕五百金,臣寡
犹然,余可推矣。伏乞陛下大为惩创,逮治其尤者。”帝大喜,召见廷臣,即令一良宣读。读已,以疏遍视阁臣曰:“一良忠鲠,可佥都御史。”永光请令指实。一良唯唯,如不
告讦人者,则令密奏。五日不奏,而举周应秋、阎鸣泰一二旧事为言,语颇侵永光。帝乃再召见一良、永光及廷臣,手前疏循环颂,音琅然,而曰“此金非从天降,非从地
”,则掩卷而叹。问一良:“五百金谁之馈也?”一良卒无所指。固问,则对如前。帝
一良指实,将有所惩创,一良卒以风闻谢,大不怿。谓大学士刘鸿训曰:“都御史可轻授耶!”叱一良前后矛盾,褫其官。
吴执御,字朗公,黄岩人。天启二年
士。除济南推官。德州建魏忠贤祠,不赴。
崇祯三年,征授刑科给事中。明年请除掣签法,使人地相
,议格不行。请蠲畿辅加派,示四方停免之期,晓然知息肩有日,不至召
。请罢捐助搜括,毋为贪墨藏
薮。帝以沽名市德责之。
劾吏
尚书王永光比匪:“用王元雅而封疆误,听张
浚贿举尹同皋而祖制紊。国家立法惩贪,而永光诲贪,官邪何日正,
赂何日清。”帝以永光清慎,不纳其言。请召黄克缵、刘宗周、郑鄤,忤旨谯让。又言:“往者边警,袁崇焕、王元雅拥金钱数百万,士
数十万,狼狈失守,而史应聘、王象云、张星、左应选以一邑抗
敌。故曰筹边不在增兵饷,而在择人。请畿辅东北及秦、晋沿边州县,选授
甲科,赐玺书,畀本地租赋,抚练军民自御寇。边关文武吏缮修战守外,责以理财,如先臣王翱、叶盛辈所为。客兵可撤,饷省可数百万。”帝时未审执御所论畿辅、秦、晋也,而曰:“岁赋留本地,则国用何资?”不听。
又劾首辅周延儒揽权,其姻亲陈于泰及幕客李元功等
关为
利。初,执御行取
都,延儒遣元功招之,不赴,至是竟劾延儒。又陈内外
之说:“九边、中原、庙堂之上,无非
气;心膂大臣,不皆君
。”帝以所称“
刚君
”无主名,令指实。执御乃以前所荐刘宗周三人,及姜曰广、文震孟、陈仁锡、黄
周、倪元璐、曹于汴、惠世扬、罗喻义、易应昌对。会御史吴彦芳言:“执御所举固真君
,他若侍郎李瑾、李
华、毕懋康、倪思辉、程绍皆忠良当用,通政使章光岳邪媚当斥。”帝怒其朋比,执政复从中构之,遂削二人籍,下法司讯。时御史王绩灿方以荐李
华、刘宗周等下狱,而执御、彦芳复继之,举朝震骇。言官为申救,卒坐三人赎徒三年。
彦芳,字延祖,歙县人,为御史。大凌被围,疏论孙承宗。又驳逆案吕纯如辨冤之谬。登州用兵,请设监岛中官。至是谴归。
绩灿,宇伟奏,安福人。与给事中邓英陈
吏私派之弊,又
赐环、起废、容谏三说。荐张凤翔、李
华、刘宗周、惠世扬,遂获罪卒。福王时,复官。
彦芳、绩灿两人者,皆以天启五年举
士。彦芳授莆田知县,绩灿授兴化知县,又皆以治行
等擢崇祯四年御史,并有声。其免官也,又皆以荐才不中,与吴执御同论谴云。
章正宸,字羽侯,会稽人。从学同里刘宗周,有学行。崇祯四年
士。由庶吉士改礼科给事中。劝帝法周、孔,黜
、商,崇仁义,贱富
。
礼
侍郎王应熊者,温
仁私人也,廷推阁臣,望轻不得与。
仁引为助,为营
阁。正宸上言:“应熊
愎自张,何缘特简。事因多扰,变以刻成,综
伤察,宜存浑厚。奈何使很傲之人,与赞平明之治哉?”帝大怒,下狱拷讯,竟削籍归。
九年冬,召为
科给事中,迁吏科都给事中。周延儒再相,帝尊礼之特重。正宸
其门,与搘拄。岁旦朝会,帝隆师傅礼,
延儒等而揖之曰:“朕以天下听先生。”正宸曰:“陛下隆礼阁臣,愿阁臣积诚以格君心。毋缘中官,毋修恩怨,毋以
利居成功,毋以爵禄私亲昵。”语皆风刺延儒。延儒
用宣府巡抚江禹绪为宣大总督,正宸持不可,吏
希延儒指,用之。延儒
起江陵知县史调元,正宸止之。延儒以罪辅冯铨力得再召,
假守涿功复铨冠带,正宸争之,事遂寝。其不肯阿徇如此。未几,会推阁臣,救李日宣,谪戍均州。语在《日宣传》。
福王立,召复正宸故官。正宸痛举朝无讨贼心,上疏曰:“比者河北、山左各结营寨,擒杀伪官,为朝廷效死力。忠义所激,四方响应。宜亟檄江北四镇,分渡河、淮,联络诸路,一心齐力,互为声援。两京血脉通,而后
井陉,绝孟津,据武关以攻陇右。陛下缟素,亲率六师,驻跸淮上,声灵震动,人切同仇,勇气将自倍。简车徒,选将帅,缮城堑,
寸则寸,
尺则尺,据险
要,以规中原。天下大矣,渠无人应运而
哉?”魏国公徐弘基荐逆案张捷,
议并起用邹之麟、张孙振、刘光斗,安远侯柳祚昌等荐起阮大铖,正宸并疏谏,不纳。改大理丞,正宸请假归。鲁王监国,署旧官。事败,弃家为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