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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三十一(3/10)

坛,力诋元标,忠贤遂矫旨削夺。崇祯初,赠太太保、吏尚书,谥忠介。

童蒙等既劾元标,遂得罪清议,寻以年例外迁。及忠贤得志,三人并召还。岁余,允厚至尚书、太太保。童蒙至右副都御史,巡抚延绥,母死不持服,为忠贤建生祠。兴治亦加至太仆卿。忠贤败,三人并丽逆案云。

孙慎行,字闻斯,武人。幼习闻外祖唐顺之绪论,即嗜学。万历二十三年举士第三人,授编修,累官左庶。数请假里居,键,覃理学。当事请见,率不纳。有以政事询者,不答。

四十一年五月,由少詹事擢礼右侍郎,署事。当是时,郊庙大享诸礼,帝二十余年不躬亲,东辍讲至八年,皇长孙九龄未就外傅,瑞王二十三未婚,楚宗人久锢未释,代王废长立幼,久不更正,臣僚章奏一切留中,福府庄田取盈四万顷,慎行并切谏。已,念东开讲,皇孙阁,系宗社安危,疏至七八上。代王废长鼎渭,立鼎莎,李廷机为侍郎时主之,其后,群臣争者百余疏,帝皆不省。慎行屡疏争,乃获更置。楚宗人击杀巡抚赵可怀,为首六人论死,复锢英憔等二十三人于墙,禁蕴钫等二十三人于远地。慎行力白其非叛,诸人由此获释。皇太储位虽定,福王尚留京师,须庄田四万顷乃行,宵小多窥伺。廷臣请之国者愈众,帝愈迟之。慎行疏十余上,不见省。最后,贵妃复请帝留王庆太后七旬寿节,群议益籍籍。慎行乃合文武诸臣伏阙力请,大学士叶向亦争之。帝不得已,许明年季之国,群情始安。韩敬科场之议,慎行拟黜敬。而家居时素讲学东林,敬党尤忌之。会吏缺侍郎,廷议改右侍郎李鋕于左,而以慎行为右,命俱未下。御史过廷训因言鋕未履任,何复推慎行,给事中亓诗教和之。慎行遂四疏乞归,城候命,帝乃许之。已而京察,御史韩浚等以趣福王之国,谓慎行邀功,列之拾遗疏中。帝察其无罪,获免。

熹宗立,召拜礼尚书。初,光宗大渐,鸿胪寺丞李可灼以红铅。俄帝崩,廷臣章劾之。大学士方从哲拟旨令引疾归,赉以金币。天启元年四月,慎行还朝,上疏曰:

先帝骤崩,虽云夙疾,实缘医人用药不审。阅邸报,知李可灼红乃首辅方从哲所。夫可灼官非太医,红不知何药,乃敢突然以。昔许悼公饮世药而卒,世即自杀,《秋》犹书之为弑。然则从哲宜何居?速引剑自裁以谢先帝,义之上也;合门席稿以待司寇,义之次也;乃悍然不顾,至举朝共攻可灼,仅令回籍调理,岂不以己实荐之,恐与同罪与?臣以为从哲纵无弑之心,却有弑之事;辞弑之名,难免弑之实。实录中即为君父讳,不敢不直书方从哲连药二,须臾帝崩,恐百无能为天下后世解也。

然从哲之罪实不止此。先是则有皇贵妃为皇后事,古未有天既崩而立后者。倘非礼官执奏,言路力持,几何不遗祸宗社哉!继此则有谥皇祖为恭皇帝事。历考晋、隋、周、宋,其末世亡国之君率谥曰“恭”,而以加之我皇祖,岂真不学无术?实乃咒诅君国,等于亡王,其设心谓何?后此则有选侍垂帘听政事。刘逊、李忠幺么小竖,何遂胆大扬言。说者谓二竖早以金宝输从哲家,若非九卿、台谏力请移,选侍一日得志,陛下几无驻足所。闻尔时从哲濡迟不,科臣趣之,则云迟数日无害。任妇寺之纵横,忍君父之杌隉,为大臣者宜尔乎?臣在礼言礼,其罪恶逆天,万无可生之路。若其他督战误国,罔上行私,纵情蔑法,犯天下之名义,酿成国家之祸患者,臣不能悉数也。陛下宜急讨此贼,雪不共之仇!毋询近习,近习皆从哲所攀援也;毋拘忌讳,忌讳即从哲所布置也。并急诛李可灼,以神人之愤。

时朝野方恶从哲,慎行论虽过刻,然争韪其言。顾近习多为从哲地,帝乃报曰:“旧辅素忠慎,可灼药本先帝意。卿言虽忠,事属传闻。并封移事,当日九卿、台谏官亲见者,当据实会奏,用释群疑。”于是从哲疏辨。刑尚书黄克缵右从哲,亦曲为辨。慎行复疏折之,曰:“由前则过信可灼,有轻药之罪,由后则曲庇可灼,有不讨贼之罪,两者均无辞乎弑也。从哲谓移有揭,但诸臣之请在初二,从哲之请在初五。尔时章疏乾清不慈庆者已三日,国政几于中断,非他辅臣访知,与群臣力请,其害可胜言哉!伏读圣谕‘辅臣义在国,为朕分忧。今似此景象,何不代朕传谕一言,屏息纷扰,君臣大义安在?’又云‘朕凌不堪,昼夜涕泣六七日。’夫从哲为顾命元臣,使少肯义形于,何至令至尊忧危如此!惟阿妇寺之意多,圣明之意少,故敢于凌皇祖,悖皇考,而欺陛下也。”末复力言克缵之谬。章并下廷议。既而议上,惟可灼下吏戍边,从哲置不问。

山东巡抚奏,五月中,日中月星并见。慎行以为大异,疏请修省,语极危切。秦王谊漶由旁枝封,其四法不当封郡王,厚贿近幸,遂得温旨。慎行不奉诏,三疏力争,不得。七月谢病去。

其冬,廷推阁臣,以慎行为首,吏侍郎盛以弘次之。魏忠贤抑不用,用顾秉谦、朱国祯、朱延禧、魏广微,朝论大骇。叶向连疏请用两人,竟不得命。已,忠贤大炽,议修《三朝要典》“红”之案以慎行为罪魁。其党张讷遂上疏力诋,有诏削夺。未几,刘志选复两疏追劾,诏抚提问,遣戍宁夏。未行,庄烈帝嗣位,以赦免。

崇祯元年,命以故官协理詹事府,力辞不就。慎行行峻洁,为一时搢绅冠。朝士数推毂阁,吏尚书王永光力排之,迄不获用。八年廷推阁臣,屡不称旨,最后以慎行及刘宗周、林釬名上,帝即召之。慎行已得疾,甫都,卒。赠太太保,谥文介。

盛以弘,字宽,潼关卫人。父讷,字叔。讷父德,世职指挥也,讨洛南盗战死。讷号泣请于当事,浆不者数日,为发兵讨斩之。久之,举隆庆五年士。由庶吉士累官吏右侍郎。与尚书陈有年、左侍郎赵参鲁共厘铨政。母忧归,以笃孝闻。卒,赠礼尚书。天启初,谥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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