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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二十九(3/10)

,咸言斥卤不可耕。应蛟念地无则碱,得,若营作田,当必有利。乃募民垦田五千亩,为田者十之四,亩收至四五石,田利大兴。及移保定,乃上疏曰:“天津屯兵四千,费饷六万,俱敛诸民间。留兵则民告病,恤民则军不给,计惟屯田可以足。今荒土连封,蒿莱弥望,若开渠置堰,规以为田,可七千顷,顷得谷三百石。近镇年例,可以兼资,非独天津之饷足取给也。”因条画垦田丁夫及税额多寡以请,得旨允行。

已,请广兴利。略言:“臣境内诸川,易可以溉金台,滹可以溉恒山,溏可以溉中山,滏可以溉襄国,漳来自邺下,西门豹尝用之,瀛海当诸河下,视江南泽国不异。其他山下之泉,地中之,所在而有,咸得引以溉田。请通渠筑防,量发军夫,一准南方田之法行之。所六府,可得田数万顷,岁益谷千万石,畿民从此饶给,无旱潦之患。即不幸漕河有梗,亦可改折于南,取籴于北。”工尚书杨一魁亟称其议,帝亦报许,后卒不能行。召为工右侍郎,未上,予告去。已,左侍郎,以养亲不。亲没,竟不召。

光宗立,起南京尚书,天启元年改北。东西方用兵,骤加赋数百万。应蛟在,驰疏言:“汉帝称萧何之功曰:‘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吾不如萧何。’夫给馈饷而先以抚百姓,故能兴汉灭楚,如运诸掌也。今国家多难,经费不支,势不得缓科,然弗养民力,而徒竭其脂膏,财殚氓穷,变必起,安得不预为计?”因列上养十八事,帝嘉纳焉。熊廷弼建三方布置之策,需饷千二百万,应蛟力阻之。廷议“红”事,请置崔文升、李可灼于法,而斥方从哲为编氓。

应蛟为人,亮直有守,视国如家。谨纳,杜虚耗,国计赖之。帝保母客氏求墓地逾制,应蛟持不予,遂见忤。会有言其老不任事者,力乞骸骨。诏加太少保,驰传归。陛辞,疏陈圣学,引宋儒语,以宦官、妾为戒。久之,卒于家。应蛟学主诚敬,其辞受一轨于义。里居,谢绝尘事,常衣缊枲。

王纪,字惟理,芮城人。万历十七年士。授池州推官。为祠祭主事,历仪制郎中。秉礼持正,时望蔚然。二十九年,帝将册立东,数迁延不决,纪抗疏极论。其冬,礼成,擢光禄少卿,引疾去。

四十一年,自太常少卿擢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诸府。连岁旱,纪设法救荒甚备。税监张晔请征恩诏已蠲诸税,纪两疏力争,晔竟取中旨行之。纪劾晔抗违诏书,沮格成命,皆不报。居四年,内大治,迁右侍郎,总督漕运兼巡抚凤诸府。岁大凶,振救如畿辅。光宗立,召拜尚书,督仓场。

天启二年,代黄克缵为刑尚书。时方会议“红”事,纪偕侍郎杨东明署议,言:“方从哲知有贵妃,不知有君父。李可灼药驾崩,反以恩谕,赉之银币,国典安在?不逮可灼,无以服天下;不逮崔文升,无以服可灼;不削夺从哲官阶禄荫,无以天地神人之愤。”议,群情甚竦。

主事徐大化者,素无赖,日走魏忠贤门,构陷善类,又显劾给事中周朝瑞、惠世扬。纪愤甚,劾大化溺职状,因言:“大化诚为朝廷击贼,则大臣中有结权珰,诛锄正士,如宋蔡京者,何不登弹文,而与正人日寻火。”其言大臣,指大学士沈纮也。大化由此罢去,而纮及忠贤憾之。御史杨维垣与大化有连,且素附纮,遂助纮诋纪,言纪所劾大臣无主名,请令指实。纪遂直攻纮,言:“纮与京,生不同时,而事实相类。其结纳魏忠贤,与京之契合童贯同也;乞哀董羽宸,与京之恳款陈瓘同也;要盟死友邵辅忠、孙杰,与京之固结吴居厚同也;逐顾命元臣刘一燝、周嘉谟,与安置吕大防、苏轼同也;斥逐言官江秉谦、熊德、侯震旸,与贬谪安常民、任伯雨同也。至于贿妇寺,窃威权,中旨频传而上不悟,朝柄握而下不知,此又京迷国罔上,百世合符者。”客、魏闻之怒,为纮泣诉帝前。帝谓纪烦言,加谯责焉。

初,李维翰、熊廷弼、王化贞下吏,纪皆置之重辟。而与都御史、大理卿上廷弼、化贞爰书,微两人有可矜状,而言不测特恩,非法官所敢轻议。有千总杜茂者,赍登莱巡抚陶郎先千金,行募兵,金尽而兵未募,不敢归,返蓟州僧舍,为逻者所获,词连佟卜年。卜年,辽人,举士,历知南、河间,迁夔州同知,未行,经略廷弼荐为登莱监军佥事。逻者搒掠。茂言尝客于卜年河间署中三月,与言谋叛,因挟其二仆往通李永芳。行边尚书张鹤鸣以闻。鹤鸣故与廷弼有隙,藉卜年以甚其罪。朝士皆知卜年冤,莫敢言。及镇抚既成狱,移刑,纪疑之,以问诸曹郎。员外郎顾大章曰:“茂既与二仆往来三千里,乃拷讯垂毙,终不知二仆姓名,其诬服何疑,卜年虽非间谍,然实佟养真族三千里可也。”纪议从之。逻者又获细刘一巘,忠贤疑刘一燝昆弟,立诛一谳与卜年,因一谳以株连一燝。纪皆执不可。纮遂劾纪护廷弼,缓卜年等狱,为二大罪。帝责纪陈状,遂斥为民。以侍郎杨东明署事,坐卜年二千里。狱三上三却。给事中成明枢、张鹏云、沈惟炳,卜年同年生也,为发愤,摭他事连劾东明。卜年获长系,瘐死,而东明遂引疾去。

纪既斥,大学士叶向、何宗彦、史继偕论救,皆不听。后阉党罗织善类,纪先卒,乃免。崇祯元年复官,赠少保,荫一,谥庄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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