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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二十八(4/10)

百僚遵行。

二年正月,大学士刘鸿训以张庆臻敕书事被重谴,爌疏救,不听。温仁讦钱谦益,御史任赞化亦疏讦仁。帝召见廷臣,仁力诋赞化及御史羽健为谦益死党。帝怒,切责赞化。爌请宽赞化以安仁。帝因谓:“言者不忧国而植党,自名东林,于朝事何补?”爌退,揭言:“人臣不可以党事君,人君亦不可以党疑臣。但当论其才品臧否,职业修废,而黜陟之。若戈矛妄起于朝堂,畛域横分于府,非国之福也。”又率同官力救赞化,不纳。皇长生,请尽蠲天下积逋,报可。

时大治忠贤党,爌与李标、钱龙锡主之。列上二百六十二人,罪分六等,名曰“钦定逆案”,颁行天下。言者争击吏尚书王永光,南京礼主事王永吉言之尤力。帝怒,将罪之。爌等言永吉不宥,永光必不安,乃止夺俸一年。工尚书张凤翔奏厂、库积弊。帝怒,召对廷臣诘责。巡视科王都、赉明二人力辨,帝命锦衣官执之,爌、标、龙锡并救解。而是日永光以羽健疏劾,请帝究主使者。爌退,申救都等,因言永光不宜请究言官。帝不纳,然羽健卒获免。

初,熊廷弼既死,传首九边,尸不得归葬。至是,其诣阙疏请。爌等因言:“廷弼之死,由逆奄杀杨涟、魏大中,诬以行贿,因尽杀涟等,复悬坐廷弼赃银十七万,刑及妻孥,冤之甚者。”帝乃许收葬。

时辽事急,朝议汰各镇兵。又以兵科给事中刘懋疏,议裁驿卒。帝以问爌,爌言:“汰兵止当清占冒及增设冗兵尔。冲地额兵不可汰也。驿传疲累,当责减,以苏民困,其所节省,仍还之民。”帝然之。御史捷、史褷以罪免,永光力引之。都御史曹于汴持不可,永光再疏争。爌言,故事当听都察院咨用。帝方眷永光,不从。九月,以将行庆典,请停秋决,亦不从。

时逆案虽定,永光及袁弘勋、捷、褷辈日为翻案计。至十月,大清兵畿甸,都城戒严。初,袁崇焕朝,尝与钱龙锡语边事。龙锡,东林党魁也,永光等谋因崇焕兴大狱,可尽倾东林。倡言大清兵之,由崇焕杀文龙所致。捷遂首攻龙锡,逐之。明年正月,中书舍人加尚宝卿原抱奇故由输赀,亦劾爌主款误国,招寇欺君,郡邑残破,宗社阽危,不能设一策,一人,坐视成败,以人国侥幸,宜与龙锡并斥。其言主款者,以爌,崇焕座主也。帝重去爌,贬抱奇秩。无何,左庶以迁擢愆期怨爌,亦劾之,而工主事李逢申劾疏继上。爌即三疏引疾。诏赐白金彩币,驰驿遣行人护归,悉如彝典。、逢申并爌会试所举士也。爌先后作相,老成慎重。引正人,抑邪党,天下称其贤,独尝庇王永光云。十七年,李自成陷蒲州,迫爌见,不从。贼执其孙以胁。广止一孙,乃见,贼释其孙。爌归,愤郁而卒,年八十矣。

朱国祚,字兆隆,秀人。万历十一年士第一。授修撰。,为皇长侍班官,寻谕德。日本陷朝鲜,石星惑沈惟敬言,力主封贡。国祚面诘星:“此我乡曲无赖,因缘为利耳,公独不计辱国乎?”星不能用。二十六年,超擢礼右侍郎。湖广税监陈奉横甚。国祚贻书巡御史曹楷,令发其状。帝怒,几逮楷,奉亦因此撤去。尚书余继登卒,国祚摄事。

时皇长储位未定,冠婚逾期,国祚屡疏谏。戚臣郑国泰请先冠婚,后册立。国祚抗疏言:“本朝外戚不得与政事。册立大典,非国泰所宜言。况先册立,后冠婚,其仪仗、冠服之制,祝醮、敕戒之辞,升降、坐立之位,朝贺拜舞之节,因名制分,因分制礼,甚严且辨。一失其序,名分大乖。违累朝祖制,背皇上明纶,犯天下清议,皆此言也。”又言:“册立之事,理不可缓。初谓小臣激聒,故迟之。后群臣勿言,则曰待嫡。及中官久无所,则曰皇长弱,须其。今又待两落成矣。自三殿灾,朝廷大政令率御文华殿。三礼之行,在殿不在。顷岁趣办珠宝,,视陛下大婚数倍之。远近疑陛下借珠宝之未备,以迟典礼。且诏旨采办珠宝,额二千四百万,而天下赋税之额乃止四百万。即不充国用,不给边需,犹当六年乃足。必待取盈而后举大礼,几无时矣。”已,又言:“太祖、成祖、仁宗,即位初,即建储贰。宣宗、英宗册为皇太时,止二岁,宪宗、孝宗止六岁,陛下亦以六岁。未闻年十九而不册立者。”国祚摄尚书近二年,争国本至数十疏,储位卒定。

陕西狄山崩,其南涌小山五,国祚请修省。社稷坛枯树生烟,复陈安人心、收人望、通下情、清滥狱四事。云南巡抚陈用宾,国祚劾之。寻转左侍郎,改吏。御史汤兆京劾其纵酒逾检,帝不问,国祚遂引疾归。

光宗即位,以国祚尝侍潜邸,特旨拜礼尚书兼东阁大学士,阁参机务。天启元年六月还朝。寻加太太保,文渊阁。国祚素行清慎,事持大,称长者。明年会试,故事,总裁止用内阁一人,是科用何宗彦及国祚,有讥其中旨特用者。国祚既竣事,即求罢,优诏不允。都御史邹元标侍经筵而踬,帝遣中使问状。国祚曰:“元标在先朝直言受杖,故步履犹艰。”帝为之改容。刑尚书王纪为魏忠贤所逐,国祚合疏救,复私揭争之。纪为礼侍郎时,尝以事忤国祚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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