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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二十四(7/7)

京巡宣府时就为这事上奏过,李浚也诬蔑、攻击汤兆京。皇帝派遣使者检验,事情已真相大白,可是那些被抓去的人还没有释放,汤兆京全把他们放了。东厂太监卢受唆使他的下横行都市,汤兆京法律弹劾他。

回到京城后,又执掌河南。福王很久不到藩国就位,汤兆京倡导给事御史决请求他回去,终于没有得到皇帝的命令。南京空缺提学御史,吏尚书赵焕调浙江巡吕图南补缺,不久以每年惯例调三位御史到外地,都不咨询都察院。汤兆京援引旧事争论。吕图南的调动,被给事中周永所弹劾,放弃官职归家。汤兆京及御史王时熙、汪有功为吕图南申辩、昭雪,言语中激怒了周永和赵焕,二人连上奏疏辩解,汤兆京也与他激烈辩论。皇上想安抚赵焕,稍稍少发了汤兆京的俸禄。汤兆京认为自己得不到真正的与职务相称的权限,便上疏请求回乡。御史李华、周起元、孙居相于是帮助汤兆京攻击赵焕,皇上也停发了他们的俸禄。然而赵焕也称病离开京城。

汤兆京官廉正,遇到事情慷慨上奏。那个时候,阉党势力已形成了,正直的人多被倾轧。汤兆京极力在他们中间维持,批评时政的清明议论特别倚重他。屡遭排挤,但终究没有一个人能诬赖到他。天启中,赠为太仆少卿。

夏嘉遇,字正甫,上海松江华亭人。万历三十八年(1610)士,授职保定推官。

万历四十五年(1617)夏嘉遇因为政绩突为皇上征召。应当提为言官,先了礼主事。皇上很久倦怠政事,方从哲一个人大权独揽。碌碌无为而列居权位,中外奏章全留于禁中。只要言官一攻击,则此人自动离去,不待皇上下旨。台谏的势力积重难返,有齐、楚、浙三方面鼎足而立的声名。齐则指给事中亓诗教、周永,御史韩浚。楚则指给事中官应震、吴亮嗣。浙指给事中姚宗文、御史刘廷元。而汤宾尹等人暗中依附他。其党给事中赵兴、张延登、徐绍吉、商周祚,御史骆。。会、过训、房壮丽、牟志夔、唐世济、金汝谐、彭宗孟、田生金、李征仪、董元儒、李嵩等人,与他相互唱和,以攻击东林党人为己任。其时考选官吏已停止了很久,屡次促都没有结果,言官没有几个人,结成团伙更密。后来台谏的人,必定罗致在自己门下,自己的党徒,当权的大臣不敢犯他们。

亓诗教是方从哲的门生,吏尚书赵焕的同乡。赵焕老糊涂了,两人都听诗教的。诗教把持朝政,为各党人的。武邹之麟是浙江党人,从前因事被贬为上林典簿,这时为工主事,依附诗教、韩浚。请求得到吏官职没成,很恼恨,反而攻击他们,并诋毁方从哲。诗教发了脾气,赵焕贬退了邹之麟。当时夏嘉遇及工主事钟惺、中书舍人尹嘉宾、行人魏光国都以才能著称,应当列为言官。亓诗教等认为他们与邹之麟要好,压制他们,不让他们考选,所以夏嘉遇颇有怨言。

万历四十七年(1619)三月,辽东失败的消息传来,夏嘉遇于是上疏说:“辽东三路大败,虽然是杨镐指挥失策,真正的原因,则是放纵李维翰的缘故。李维翰丧师辱国,罪不容诛,只是让他回原籍等候勘察。谁起草的这个命令?阁臣方从哲;谁理驳议?是兵科赵兴。以人参、貂、白银贿赂者络绎不绝,国家大典,边防大计,因此大为败坏。唯有陛下立即决断。”奏疏呈上,没有回答。方从哲极力为自己辩解,夏嘉遇再次上疏弹劾他,并一起弹劾了亓诗教。于是亓诗教与赵兴及吴亮嗣、张延登、房壮丽等相继上奏攻击。诗教认为夏嘉遇没有得到考选,所以私愤逞狂。夏嘉遇说:“亓诗教对于方从哲,一心一意地拥,互相依靠狼狈为。凡是拜相、考选诸大事,百方阻挠,专门堵意见,不让陛下听到任何事情。于是导致纲纪不张,战事纷起,臣暗中以为恨。现在内政腐败,纵使天天议论兵事,谈论战守,究竟有什么好呢?所以我要为国除,希望消除灾害之源,虽死不避,更何况去计较区区升官与贬职呢!”

当时赵兴以右给事中执掌兵科。皇上先有圣旨,等辽东安宁,再从优录用。这时,因为夏嘉遇接二连三地弹劾他,吏于是立刻将他提升为太常少卿。夏嘉遇更为愤怒,上疏说:“四路上报功劳,赵兴必定参预领赏。现在事情败,赵兴怎能逃脱惩罚呢?不但不罚,反而越级提升。臣的弹劾奏章被贬得一钱不值,国家有这样的法纪吗?”疏奏上,各御史又一起攻击他。嘉遇再次上疏说:“古人云,看见对君无礼的人赶走他,好像老鹰赶走鸟雀。亓诗教、赵兴说我得不到台谏之职而发火。爵位、等级全由皇上持,与人臣有什么关系?如像他们所说,则我考选的权力被剥夺就是二位大臣的,这是他们一对君王的无礼。事情安宁下来再优先录用,这不是皇上的意思吗?他们竟然蔑视而置之不理,这是二对君王的无礼。魏光国上奏弹劾亓诗教,被当政的人阻止,中途拦截大臣的奏章理当斩,自古以来臣都不敢这样的事,而亓诗教竟敢,这是三对君王的无礼。二个臣每件事找人托办,一天嘱咐职方郎中杨成乔办七件事,杨成乔不听,于是他们将他赶走。亓诗教因为旧恨而赶走他家乡的知府,考功郎陈显没有听从他的话,也被他走。吏、兵二,是皇上统治天下的要害机构,而这二个臣竟敢越权手,这是四对君王的无礼。有这样的臣,我怎能与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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