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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二十二(7/7)

位,赠光禄少卿。

经纶,字主一,顺天通州人。万历十七年(1589)士,授职城知县,京担任御史。

万历二十三年(1595)冬天,兵考选军政。皇帝说只有副千的,不宜擅自四品官职。指责臣徇私,兵科不检举揭发。降武选郎韩范、都给事中吴文梓杂职。降员外郎曾伟芳,主事江中信、程僖、陈楚产,给事中刘仕瞻三级官阶,调往边远地区。由于御史区大、俞价、思,给事中张同德议论事情常常违背圣旨,也降了三级官。而五城御史夏之臣、朱凤翔、涂乔迁、时偕行、杨述中抄没宦官客用之家,不称皇上旨意,一起贬为边远地区的典史。又因为客用的资财藏在崇信伯费甲金的家里,刑拷问却无实据,发郎中徐维濂到外地。一时之间,严旨频繁下达,并且得不到千的主名,满朝廷臣都很震动害怕。这时东厂太监张诚失去皇帝的幸。张诚的家锦衣副千霍文炳应当提升指挥佥事,臣先已奏请,而皇帝却想找机会怪罪言官,于是用这事作为罪状。不久又移怒于两京的科,认为他们故意保持沉默,下命掌印官将他们全都贬降三级。于是给事中耿随龙、邹廷彦、黎昭、孙羽侯、黄运泰、一公,御史李宗延、顾际明、袁可立、綦才、吴礼嘉、王有功、李固本,南京给事中伍文焕、费必兴、卢大中,御史柳佐、聂应科、李文熙等十九人全都调任外地,留在两京的全都停发一年的薪俸。又下令吏列上官职名称,再次罢免御史冯从吾、薛继茂、王慎德、姚三让四个人。大学士赵志皋、陈于陛、沈一贯及九卿各自上疏争论,尚书石星请求辞职来安各臣,皇帝都不采纳。陈于陛又特别上疏申救。皇帝发怒了,命令降各人为杂职,全都调往边地。尚书孙丕扬等人以为诏旨转严,再次上疏乞求宽恕。皇帝更加忿怒,全都剥夺官职贬为平民。经纶十分气愤,上疏说:

“近来多次接到严旨,排斥驱逐南北的言官。臣幸蒙皇恩,罚俸禄供职,今天是臣诤言谏的时候了。陛下数年以来,居简清静无为。君臣之间隔绝,朝廷内外都有隐忧。所依靠的言路各臣,公开为国家裁辨邪正,指斥雄。虽然庙堂分,未必能够协调舆论,而缙绅的公议,颇足以维持世风,这是庙神灵实际明察而加以保佑的。作为耳目的台省它所起的作用是很大的,陛下为什么要在一时之间闭自己的耳目呢?

因为兵考察的缘故,从而怪罪兵科是对的。却因此而蔓延到其他给事中,又波及牵连到各御史。离职的不明白应负什么罪责,留任的不明白被原谅的因由。虽然圣意微,不能轻易理解,而听途说的传闻,又啧有烦言。陛下近年来讨厌苦恼言官,动辄加上渎职扰的罪名,现在忽然改变策略,用闭不言来怪罪他们。

以不发表言论来怪罪言官,言官还有什么话可说。臣暗中观察陛下加给言官的罪责,比起言官的罪过来,还算小的。言官今日闭不语,有五大罪过。陛下不郊祭上天已有多年了,言官却不曾援引典故上殿直言谏,这是让陛下于不敬天的境地,罪过之一。陛下不祭祀祖先已有多年了,言官却不曾用至诚的态度,及时直言谏,这是让陛下不敬祖,罪过之二。陛下不亲临朝政,停止朝讲,言官说了却不能持到底,这是让陛下不能像祖宗那样勤政,罪过之三。陛下不能决远离邪的人,不能定地任用贤能的人,言官说了却不能持让陛下到,这是让陛下不能像祖宗那样任用贤能,罪过之四。陛下喜好钱财成癖,对下属缺乏恩惠,近之内,积怨待变,言官都很担心,却终于没有能够冒犯陛下,劝阻陛下,这是让陛下甘愿抛弃执政的初衷,而不能善始善终。罪过之五。言官有这等大罪,陛下肯奋然励图治而用这五大罪过怪罪他们,岂不是很恰当的吗!为什么要责怪他们缄不语,不用此而用彼呢?

“近来廷臣番上疏辩论营救,陛下不但不肯恢复他们的职位,还将他们落职为民。各位官员本来来自平民,现在让他们回复为平民,又有什么遗憾呢?臣只是担心朝廷的举措不能停止,大臣的忠诚不可违背。陛下不听内阁奏疏的挽救,改降级为赴任杂职,那么辅臣还有什么脸面?这是自己疏远自己的心腹啊。陛下不听各的奏疏营救,改任杂职者为平民,那么九卿又有什么脸面?这是自己伤害自己的肱啊!君臣本为一,元首虽然重要,也要依靠肱心腹耳目的帮助,现在却自耳目、自离心腹、自伤肱,陛下将和谁一起共同治理天下的事情?

“君主受命于天,跟臣受命于君,理是一样的。言官本没有大罪,陛下一旦震怒,就定他们失职罪,没有一个人敢违抗命令。既然大失人心,一定违背了上天的旨意。万一上天震怒,因陛下不郊天不祭祖、不上朝不朝讲、不惜贤才、不看轻钱财,追究陛下失人君之职,而赫然降下非同寻常的灾难,不知陛下那时还能否违抗天命么?臣不能违抗君主,君主不能违抗上天,这理十分明白,陛下难不思为国家社稷打算吗?”

皇帝大怒,也将他贬官三级,派往外地。

经纶被贬之后,工科都给事中海林熙等人上疏说:“陛下气愤言官缄默,排斥驱逐三十余人,臣等不胜惊恐。现在御史经纶慷慨陈言,臣等窃以为陛下一定会对他温旨褒奖,没想到也跟着被贬斥。这是因为提建议有罪呢,还是因为不提建议有罪呢?臣等不能理解。先前怪罪的,既然是由于不说的缘故,当今所怪罪的,又因为敢说的缘故,这真是叫臣等无所适从啊!陛下若真以不言为失职,则臣等不难忧危的苦词;若以直言为逆旨,则臣等不难仿效暗中保持缄默的成习。只怕朝廷之上,全都阿谀奉承以讨陛下的心,这不是君主的福气啊。臣等富贵荣辱的心念难与常人不同?然而臣等宁愿直言谏而不愿阿谀奉承,只不过是沐浴了二百余年来大明的养士之恩,不辜负君父,并且不辜负此生罢了。陛下为什么要恶痛绝,如此折辱臣等啊?”皇帝更加恼怒,贬林熙为茶盐判官,加倍贬斥经纶为典史。林熙于是称病离职。这一天,御史定兴鹿久征等人也上疏,请求与各臣同罪,被贬为泽州判官。二疏列有数十人的名字,全都剥夺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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