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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零二(10/10)

军达四十万。此后虽然增加兵扩充边军,但是多缺将才,不像宋代是其初的十倍。然而自从嘉靖中期就告知以绌乏,为什么呢?宋朝虽然增添兵,然而国家没有养兵的经费。我朝以民养兵,而且新军又一切仰仗太仓。旧饷没减,新饷日增,这是靡费一。周丰镐、汉西都,一般是有名无实。我朝设置留都,建官制置衙门,坐公款,这是靡费二。唐、宋的宗亲或者列名于官吏的名册,或者散民间。我朝分封的列位公爵,不务农不仕,民众的骨髓,这是靡费三。有这三项,储蓄怎么能不匮乏?而且其中最耗费国家资财的是军队,冲锋陷阵,挥旗鸣鼓,是军队的职责。现在边防军有战斗的机会,而内地军队则终世也不会临敌。每当盗贼窃案发生,不是、医药、杂职,则是县丞的副手或判簿为将;不是乡民里保,则义勇快壮为兵。在北方则借助盐丁矿徒,在南方则借助狼兵、土兵。这都是内地军队不堪任用的验证。应当用番戍守的法则加以约束。或有遥远不能征调的,或有羸弱不能胜任的,就听任他们农耕经商,但是移调他们的粮充作边军军饷。例如免却班军而征银两,减少充军发而令其输粮自赎,也是一变通的策略。想使京师兵悍,也应该责成他们番戍守边关。京城距宣府、蓟镇只几百里,京营有九万兵卒,每年用一万兵卒戍守两镇,九年一个回,并不劳苦,而且使怯弱者同边防军一样悍。又用京郊的士卒填充京师戍边后的空缺,他们的编制、号令、月粮饷、犒赏也与京师士卒相同,使京郊的士卒都成为亲兵。京师戍守蓟镇,那么延庆、固原的费用就可以节省。戍守宣府,那么宣府、大同的气势自然得到张扬。敌寇畏惧宣府、大同的势力控制其后,劲的京师兵又阻挡其前,这样仰攻内地侵扰的事就少了。

“我又看见天下的民众惶惶以匮乏为忧,不是布帛五谷不充足,而是银两不充足。银两,天寒不能充衣,饥馑不能充,不过用作贸易通以换衣之用,为何只任用银两而废弃铜钱?越是废弃钱,银两就更加独行。独行银则收藏越多,使银两更昂贵,货价格更贱,使折银征赋的办法更难办。富豪乘价低贱时收购,待价格抬升时售。银两更加积聚到富豪手中,行天下的银两就愈少,再过数十年,我不知何在。钱是货币,不能一天没有。会计称钱法有两难:获利不及本钱,百姓不愿意推行。其实都并非如此。朝廷用山海的材料,用亿兆的民力工,用贤士大夫劳役,有什么成本的费?如果命令百姓用铜炭赎罪,而且用营军充工匠之役,一声令下,钱遍及天下。至于不愿使用钱的人,唯有豪。恳请从现在开始的事例、罚赎、征税、赐赍、宗禄、官俸、军饷之类,全兼用银两制钱。上以此征收,下以此输纳,怎么担心它不施行。

“我又听说中原是边疆的基,百姓是中原的基。百姓可以终无银两,却不能终年无衣。现在有关门早晚心神不安的是银两而不是谷,我私下忧虑这事。国家在幽燕建都,北方没有护卫的郡国,自恃为心腹肱的是河南、山东、江北和京都八府的人心。这些人都悍但轻生,容易挑动而难以止息,游而少积蓄。一事不如意,就轻率地离开乡土;往往一个人作难,千人响应,前面的事例已屡屡应验。安抚他们的办法,不过是称恤农夫以便系縻他们的家,使他们粮充足以便系縻自,使他们骨相聚以便系縻他们的心思。现在试实官仓的贮藏,每府获得几十万两,那么负责会计的人就可以枕而卧了。获得三万两,怎么能不寒心呢?我私下以为不足万两者很多。

“我最近奏疏请求积聚谷,业已获行许可。但担心有司办事不力,不能现贤明的诏令。冒昧以我的观声明。其一是官仓,发放官银平籴。其二是社仓,征收百姓的谷来填充。官仓不是很丰盈的年份不能有举办,社仓虽然是中等年成也能行事。唐代开设义仓,每年从王公以下都有征。宋代则额定民间的正税数,提取二十分之一作为社仓之数。诚然仿效推广此法,顺应土俗,合乎人情,占卜年成气候,以便知晓其变化,算每年两仓的收来检验他们的功效,立为法令,并且每年些修正,以丰歉之时集散理。官仓的粮,百姓有大饥荒则赈济。民仓的粮,虽然官府有大规模的劳役也不听凭借贷。借助此法藏富于民,也就是藏富于国。现在谈论财资费用,不是担忧谷不充足,而是担忧银两不充足。银两实际上会产生祸,而谷实能消除祸。银两不充足,用钱币替代。五谷不充足,则用什么替代呢?所以说贤明的君主不宝贵金玉,而珍重五谷,希望圣上留意此事。”奏疏呈送中,下给主门讨论最终没有能够全施行。

不久他被征召为工右侍郎,改任吏职。升任左侍郎。靳学颜品行端正廉洁,目睹拱以首辅份掌官吏,非常专横跋扈,于是称病回家,直至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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