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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6/10)

凤、黄鸣时、曾万璋、李仲山、卓望、叶景清、曾仕龙等各据险结砦,连地八百余里,党数万人。正茂议大征。会金莺等已灭,诸贼颇惧。廷凤、万璋并遣学,祖昌、景清亦佯乞降。正茂知其诈,征兵四万,令参将李诚立、沈思学、王诏,游击王瑞等分将之,元勋居中节制,监司陈奎、唐九德、顾养谦、吴一介监其军,数。贼败,乃凭险自守。官军遍搜箐邃谷间。而元勋偕九德,追亡至南岭。一日夜驰至养谦所,击破李坑,生得望等。明年破乌禽嶂。仕龙阻山,元勋佯饮酒会,忽兵击擒之。先后获大贼首六十一人,次贼首六百余人,破大小巢七百余所,擒斩一万二千有奇。帝为宣捷,告郊庙,元勋署都督同知,世荫百。元勋复讨斩余贼千三百有奇,抚定降者。寇皆靖。

州贼林乾之党诸良宝既抚复叛,袭杀官军,掠六百人海。再犯江,败走。乃据故巢,居山巅,不战。官军营淤泥中。副将李诚立挑战,坠伤足,死者二百人。贼掠而败,走巢固守。元勋积草土与贼垒平,用火攻之,斩首千一百余级。时万历二年三月也。捷闻,世荫一级。遗孽魏朝义等四巢亦降。寻与胡宗仁共平良宝党林凤。惠、遂无贼。其冬,倭陷铜鼓石、双鱼城。元勋大破之儒峒,俘斩八百余级。秩为真。五年,从总督凌云翼大征罗旁贼,斩首万六千余级。都督,改荫锦衣。寻以疾致仕,卒于家。

元勋起小校。大小百十战,威名震岭南。与广西李锡并称良将。

赞曰:世宗朝,老成宿将以俞大猷为称首,而数奇屡踬。以内外诸臣攘敓,而掩遏其功者众也。戚继光用兵,威名震寰宇。然当张居正、谭纶任国事则成,厥后张鼎思、张希皋等居言路则废。任将之,亦可知矣。刘显平蛮引疾,而以有司阻挠为辞,有以夫!李锡、张元勋首功甚盛,而不蒙殊赏,武功所由不竞也。

分译文

俞大猷,字志辅,晋江人。少年时就喜好读书,师从王宣、林福学习《易经》,得蔡清学术真传。又听说赵本学以《易经》的理来探究军事学上战术运用的灵活变化,俞大猷就又上门学习。俞大猷曾经说兵法术数从五起,犹如人有手、足、一样,虽然领有百万之众,但可以使他们协调一致、合为一人之用。不久,又跟从李良钦学剑法。家里虽然屡告贫乏,但他却意气自如。父亲病逝后,俞大猷放弃学业,继承了百的世袭职务。

嘉靖十四年(1535)武科会试,俞大猷中了武举,升千职,负责保卫金门。这里的官军市民常无事取闹,告到公,难于治理。俞大猷采取教化的方法,诱导他们以礼让为先,诉讼为之停息。当时海寇之祸迭起,俞大猷上书提刑察使司发表自己对此事的见解。察使恼怒地说“:小军校怎上书言事?”将俞大猷一顿杖,并剥夺了他千的武职。尚书伯温征安南,俞大猷又上书陈述作战方略,请求从军战。伯温对俞大猷的军事见解颇惊奇,可惜正值撤兵,未能立即起用。

嘉靖二十一年(1542),北方蒙古俺答大举攻掠山西,皇帝下诏选举天下壮武勇士。俞大猷亲自到巡御史面前自荐,御史将他的名字上报兵。当时伯温仍为兵尚书,他将俞大猷送到宣大总督翟鹏。翟鹏召见俞大猷讨论军事方略,俞大猷每每以灼见折服翟鹏,翟鹏内疚地说“:我不该以对待武卒的态度接待你。”并离开自己的座位上前施礼致意,此举使全军震惊,然而翟鹏终究也未重用大猷。大猷告辞归去,伯温又起用他为汀州、漳州守备。俞大猷驻扎武平,建“读易轩”,与当地读书人一起举办文会,诗词唱和,每天还要教授武士击剑。他曾率兵连续攻破海盗康老,俘虏、斩杀三百多人。因此,俞大猷被提升为署理都指挥佥事,隶属广东都司。新兴、恩平等山地民族以潭元清为首屡次背叛朝廷,总督欧将此事俞大猷理。俞大猷请百姓自卫,自己又亲率几位随从遍访各峒的造反者,跟他们阐明顺逆的利害,并教他们击剑之法,各峒的反叛者都惊恐地接受了俞大猷的劝告。有一个能力搏猛虎的名叫苏青蛇的人不太服气,俞大猷设计将他除掉,反叛者愈发惊恐。于是大猷又去何老猫峒,命令他们归还侵夺的民田,并招降反叛目数人,新兴、恩平二县为之安宁。

嘉靖二十八年(1549),朱纨巡视福建,推荐俞大猷为备倭都指挥。这时正值安南人侵,欧上奏留俞大猷效力。此前,安南都统使莫福海去世,儿宏氵翼尚幼。大臣阮敬想拥立他的女婿莫敬典,另一大臣范仪想拥立其党羽莫正中,二人相互仇杀。莫正中兵败,带百余人投靠明朝,范仪收集残卒逃往海东。这时范仪假称宏氵翼已死,来迎正中回安南即位。范仪侵略钦、廉等州,使边境居民惶恐不安。欧传檄俞大猷兵征讨,俞大猷快速开到廉州。此时,敌人正在猛烈地攻击廉州城。俞大猷鉴于军未到,难以歼敌,于是派遣骑兵数人前往劝降,并声称明朝大兵立即开到,敌人不知真情,果然解围而去。不多时,军赶到,在冠岭伏击敌人。敌人又犯钦州,俞大猷拦截了敌人舟船,连续追战数天,生擒范仪的弟弟范,杀死敌人一千二百多名,并乘胜追击到海东云屯,传檄宏氵翼,要他杀掉仪,以首级献于军前,宏氵翼照办,安南兵事平息。严嵩为了抑制俞大猷,不为其报功,只以赠银五十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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